“胡鬧,這顯然是妖言惑眾,虧你還是讀書人呢,子不語怪力亂神,沖喜真有用,那用大夫還有什麼用?”齊豐義正言辭的喝道。
范子衿垂下的眼眸中閃過譏諷,抬起來時卻是滿眼愕然,他呆呆的問道:“可當年姨父不就扶正吳氏給老太太衝過喜嗎?還說很有效,吳氏才扶正,老太太就能下地走路了。”
齊豐臉上頓時什麼顏色都有。
人群中一人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齊豐臉上的顏色更多彩了。
齊成笑眯眯的補刀道:“我記得當年二哥不僅辦了扶正的酒宴,還將小二嫂的名字給記在了族譜上啊,就算吳家沒拿到祝家的同意書,也沒拿到衙門的婚書,啊,我記得二嬸就是在二哥把小二嫂的名字記上族譜後就開始好轉的。”
“那看來這上族譜才是最關鍵的一環,說不定我們這邊一記上,那邊修遠就好了。”
齊善不解的問齊豐,“浩然都已經成親,婚書也拿到了,你怎麼就是不願意給他們上族譜?”
如果齊浩然沒成親還可以說齊豐是想用他的婚事聯姻,但現在他連婚書都辦好了,難道真是不想齊修遠得這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齊善目光有些不善,就算齊氏家族內部有各種各樣的矛盾,但也不至於置人於死地,何況,齊修遠還是齊豐的親生兒子。
他心有些發寒,看向齊豐的目光中越發的不善。
齊豐有苦難言,齊家沖喜的先例的確是他開的,好像浸泡在huáng連水中,嘴唇泛苦,在大家越發咄咄bī人後,齊豐不得不道:“你們知道什麼?浩然的婚事我已經有了打算,他要娶的是秦相的四女兒!”
眾人一愣,四叔公齊永推開眾人,身子顫了顫,問道:“你說你想讓浩然娶誰?”
齊豐見大家震驚的模樣,就仰著頭道:“秦相家的四小姐,她雖然是庶女,卻賢良淑德……哎呦……”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齊永抄起拐杖衝著他的臉就打下去,“你賣兒求榮,連親生兒子的生死都不顧了,我齊家怎麼養了你這樣的混帳。”
說著利落的抄起拐杖就揍他,“啪啪”的棍棍到ròu,齊豐一邊躲,一邊叫人來救他,但大家都站著沒動,全都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能把最老實懦弱的四叔給激得親自上陣揍人,齊豐也是人才。
齊永打累了才停下來,他淚流滿臉,悲憤的指著齊豐道:“你怎麼起了這樣的心思?這是把我齊家的名聲往泥里踩呀!”
齊善也不善的瞪著齊豐,“二弟,我不管你是什麼想法,總之我齊家絕對不許秦家女入門,我做主了,現在就開祠堂給浩然夫妻上族譜,你這個父親不願執筆,那就我來!”
齊豐指著他們怒道:“你們以為這門婚事是我提起的?這是聖上的意思。”
齊成冷笑道:“我們又不當官,我們哪知道是不是聖上的意思?何況,就算是聖上的意思又怎麼樣?他又沒有下旨賜婚,那娶誰不娶誰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齊成雖然愛財,平時也有些混,但也知道與秦家的婚事做不得,秦相雖然權傾朝野,但外面的名聲比臭水溝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自己位高權重不要緊,但他們這些被臭水溝污染了的人家沒權沒勢,不得承受所有的怒氣?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齊豐,問道:“二哥不會一聽聖上的意思就樂得找不著北了,所以沒拒絕吧?不然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不就行了?不對,也不用隨便找了,這就有一現成的,浩然已經在京兆府娶親了,他們秦家要是願意把女兒嫁過來做妾,我們齊家倒是不介意。”
說到這兒,齊成滿滿的惡意。
齊善就瞪了一眼齊成,看向四叔公齊永,行禮道:“四叔,您是族裡最老的老人了,您說這事要如何處理?”
齊永咬牙道:“開祠堂,老夫親自給他們上族譜。”
齊善心中一喜,沒想到一向老實當隱形人的齊永願意出這個頭,看來齊豐這次是真的把他給惹急了。
齊善立馬叫人去準備東西。
齊豐連忙阻攔,齊善生氣的推開他的手,“浩然已經成親了,秦家的婚事無論如何是不成了,你現在攔著還有什麼意思?難道真的就不顧父子之qíng了嗎?”
一旁的齊成眼珠子一轉,狐疑的道:“二哥不會想穆氏沒有上族譜就算不得妻,過後把她降為妾,繼續讓浩然迎娶秦家女吧?”
這個猜測很無恥,本來齊成還覺得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見齊豐面色一僵,大家就全明白了,這貨打的還真是這樣的主意。
本來還不想將關係鬧得太僵的族人立馬同意開祠堂了,笑話,齊豐真要和秦相結秦晉之好,整個齊家都會受牽連,他們誰沒有未成親的兒女?
他們可不想兒子娶不到媳婦,女兒找不到婆家,因此擁著齊善,齊永和范子衿一起去了祠堂。
第419章 落定
齊豐就算是齊修遠齊浩然的爹,此時也攔不住眾人,齊善開了祠堂,將焚香拜過之後就把族譜給找出來了,范子衿立馬從懷裡將包好的婚書拿出來。
齊永主動接過,將穆揚靈的名字寫在齊浩然的旁邊,范子衿見了就胡了一口氣,忙將懷裡的另一份婚書也給拿出來,“四叔公,這是大表哥的婚書,您就順便把大表嫂也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