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見了就笑道:“太太,我們大奶奶說了,她身子骨還有些虛弱,四奶奶又要幫忙帶孩子,所以這宴客的事就只能jiāo給太太和二奶奶三奶奶了,多有勞煩之處還請太太寬諒一二。”
吳氏低頭看著手中的名單道:“有的人家,我們請了他們未必會來。”
“大奶奶說了,太太只管下帖子,來與不來卻是各家的事。”王媽雖然如此說,卻自信的很,好似篤定她們肯定回來似的。
吳氏想到齊修遠已是二品大員,請的這些人倒也算身份相當。
想想,吳氏就點頭應下了。
王媽退下,吳氏也不再追究宴席之事,反而拿了一把鑰匙叫吳嬤嬤和趙總管去開庫房拿銀子去jiāo全聚樓的宴席定銀。
小吳氏不服,她不知道單子上寫了什麼,卻知道全聚樓的一等宴席可不便宜,幾乎是吳府五年的開銷。
“母親,您怎麼就答應了?”
吳氏等吳嬤嬤和趙總管走了,這才橫了兒媳一眼,道:“你懂什麼,這名單除了秦相等幾個一品大員外,高至從一品,低至從三品全都有,他們若是來,帶來的禮金肯定不少,最要緊的是,以前我們吳家只能宴請三品左右的官眷,何時能請動一品二品?這是一個機遇懂嗎?回頭把老二和老三都叫回來,給他們拾掇拾掇,再把京中各位大人公子的名字關係背熟,到時候前院就由他們兄弟倆跟著老爺出去招呼。”
徐氏眼睛早亮如星辰,聞言高興的應下,只有小吳氏還嘟著嘴心疼那些錢。
吳氏見狀就嘆了一口氣,當年她執意要嫁齊豐,齊豐也執意要納她為貴妾,而吳家新逃到臨安,日子過得苦,也都指望著齊家能幫扶一二。
這難免就惹惱了祝家,雖然祝宛說不介意,面上也大方的接納了她,但私底下,祝家沒少針對吳家,在祝宛活著的那幾年裡,吳家沒有一個能在官場出頭的,而祝宛死後,她做小伏低的照顧齊修遠兄弟,卻發現齊修遠對他惡意不減,而齊浩然也被夏彤接過去撫養,祝家對吳家的打壓更是不遺餘力,她雖然大恨,卻不得不壓下xing子求和。
好在老天憐憫,祝宛死後沒多久祝家就被調派出京城。
因為遠離京城,吳家雖然還是被打壓,卻在齊豐的幫助下找到一些生機,慢慢出頭,她也就不用再壓抑著委屈自己的兒子去討好齊修遠兄弟。
但吳家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小吳氏吝嗇愛財的xing子也已經養成,嫁進來後她很想掰過來,但都沒什麼效果。
她倒是不介意她愛財,財誰不愛?
但也要分得清主次,像徐氏,她不也眼紅李氏和穆氏的東西?但此時她就知道,這場百日宴帶來的人脈遠過於花出去的錢,更何況,請來的這些人一點也不會叫她們虧本,最後得的禮金必定不少。
齊浩然不就是不想白白的把禮金給他們所以定了全聚樓的一等宴席嗎?
定就定吧,反正最後他們賺了就行。
不過有些話可以給既是兒媳又是侄女的小吳氏說,卻不好和徐氏說,所以吳氏找了個理由把徐氏支開,就拉著小吳氏低聲教她。
等小吳氏從主屋裡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不忿,眼角眉梢甚至隱隱帶著喜意。
徐氏的丫頭一直盯著,見狀回去回稟了二奶奶,徐氏不屑的撇撇嘴,道:“這麼淺顯易懂的問題竟然還叫婆母教她老半天,也不知道吳家是怎麼教養的?”
徐氏將一套孩子的金飾放好,揮手道:“你親自給昭德堂送去,就說是我這個做二嬸的給侄子一點見面禮。”
玉橘問道:“二奶奶,您不過去看看?說起來二少爺出生您還沒去看過呢。”
徐氏不在意的靠在仰枕上道:“等百日宴後再去吧,你以為西府稀罕我們去看?當初她難產,洗三,我們可都是被擋在門外的,就連太太這個做祖母的想看看孫子都進不了門,她們在防著我們呢。”
第469章 放榜
玉橘不屑的撇撇嘴,“大奶奶和四奶奶也太小心了些,生怕有人害了二少爺似的。”
徐氏沒說話,東府和西府的矛盾由來已久,衝突最大的一次,公爹把大伯推出去,造反的罪名差點就落到了大伯的頭上,而如今公爹會被從族長的位置上下來不也有大伯的手筆在嗎?
現在東西兩府看著和睦,公爹笑呵呵的不管西府的事,而四叔時不時的也跑過來和公爹問安,但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面上的和平罷了,要不是外面有人看著,兩邊早鬧翻天了。
以後這副家業要繼承,肯定還得掰扯。
公爹和婆婆打算將齊家的家業全都給二爺三爺繼承,四叔可能會不計較,但大伯會不會放手可不一定,何況,就算大伯看不上這點家業,祭田什麼的還是得嫡長子來繼承。
而且,公爹和婆婆真捨得大伯和四叔手下的那些錢財產業?
就連她都心動得想要動手,更別說那兩位了。
而大伯和四叔又不是傻子,產業肯定不會掛靠在自己名下,到時候要分家肯定是一場大戰,現在的平靜不過都是一場假象,而孩子就是他們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