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一凜,皆恭聲應下。
小夏氏正滿臉蒼白的躺在chuáng上,屋裡飄著濃濃的藥味,夏嬤嬤正捧著藥碗低聲相勸,見穆揚靈進來,忙起身行禮,低聲和小夏氏匯報導:“夫人,王妃來了。”
小夏氏翻身就要起來,穆揚靈緊走兩步按住她,道:“躺著吧,跟我還客套什麼?”
穆揚靈扭頭看被夏嬤嬤放在一旁的藥碗,道:“這藥快要涼了吧,趁熱喝了吧。”說著親自端起來給她。
小夏氏苦笑一聲,倒沒有再推卻,一仰脖子喝了,用帕子按了按嘴唇,苦笑道:“這藥吃了也沒多大用處,不過是安慰人心罷了。”
聽她這麼說,穆揚靈一驚,難道是絕症,“是什麼病?大夫怎麼說的?”
小夏氏眼睛都紅了,低下頭去低聲啜泣,卻一言不發,她本來就是溫和軟弱之人,剛才說出那一句抱怨已是極限了。
相處了這麼久,穆揚靈也知道她的xing格,回頭看向夏嬤嬤,夏嬤嬤就跪下道:“還請王妃勸勸我們夫人。”
穆揚靈看看小夏氏,就沉著臉對夏嬤嬤道:“說吧。”
夏嬤嬤眼圈微紅,道:“京中太太來了信,說我們夫人進門這麼久也沒懷孕,不知是什麼問題,但國公爺年紀大了,子嗣之事卻不能再推,所以京中老爺太太做主給國公爺納了一房妾室,現在已到了半路,”夏嬤嬤苦惱道:“我們夫人這半年來一直在調理身體,但這懷孕也不是說懷就能懷上的……”
夏嬤嬤心裡也急,之前在京城的時候自家姑娘懷不上,可以推說是國公爺忙碌,沒同房的緣故,但這三四個月來,自到黔南後,不敢說國公爺每天晚上都進夫人的房間,卻也是隔三差五的叫水,可見他們夫妻感qíng和睦,但夫人卻一直沒懷上。
別說遠在京城的老爺太太,就是她和夫人都急得不得了。
穆揚靈就揮手讓人下去,屋裡只剩下她和小夏氏,穆揚靈拉著她的手問:“可是你身體有什麼不適?大夫是怎麼說的?”
小夏氏臉色微紅,卻還是如實道:“大夫說我氣血有些不調,但並不是大問題,我也知道大家都盼著二爺的嫡長子,所以這半年來一直吃藥調理身體,前兒我不是和你借了太醫來看?他說我底子不錯,氣血不調是最近心qíng急躁,飲食不定所致,並沒有什麼問題,”小夏氏眉頭緊皺,嘆氣道:“可偏偏我卻一直懷不上,以前在京城,還能說二爺忙著政務不著家,可自來黔南後,二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回府……”
穆揚靈苦惱,難道是范子衿的問題?
穆揚靈沒敢問出口,只道:“是不是太緊張了,我聽說有人一直想要孩子卻一直懷不上,可一放鬆下來,想要聽之任之的時候卻懷上了,歸根結底是心qíng緊張所致。”
小夏氏眼睛一亮,道:“太醫也是這麼說的,可這事哪裡是說不緊張就不緊張的?”
穆揚靈就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別著急,等我們搬到新宅,我們一起出去爬爬山,踏踏青,心qíng好了,就不緊張了,懷孕這事急不來。”
見她眉頭鬱氣未消,穆揚靈就低聲道:“你放心好了,姨父姨母雖送來妾侍,但正因為是他們送的,表兄才一定不會碰她,而且表兄是打定主意要一個嫡長子的,你現在才來黔南三個多月,又不是三年。”
聽穆揚靈這麼一說,小夏氏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拉著穆揚靈的手啜泣道:“阿靈,多謝你開解我。”
穆揚靈拍拍她的手,道:“你先休息吧,這幾天也別忙了,府里我幫你收拾,等搬過去我們就出去玩,到時候看他們兄弟倆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我們兩家一塊兒出行,說不定你就懷上了。”
小夏氏臉色微紅。
夏嬤嬤再進屋時,見小夏氏臉色沒之前難看了,就鬆了一口氣,知道穆揚靈勸動她了,忙碰了冊子上前匯報導:“夫人,東廂和西廂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庫房裡的東西什麼時候收拾?”
小夏氏就指了穆揚靈笑道:“問王妃,王妃剛才可是說了要幫我的。”
穆揚靈笑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庫房給搬空了。”
小夏氏掩嘴而笑,“你還能看得上我那些東西?”
見她笑靨如花,穆揚靈徹底鬆了一口氣,將范府的事安排一番,傍晚太陽下山了才回家,小熊鬧著要去院子裡玩,穆揚靈就把他jiāo給穀雨,讓王媽把王太醫叫來詢問小夏氏的身體。
王太醫的回答和小夏氏一樣,並且一再保證小夏氏沒問題,底子很好,因為她之前喝過很長一段時間固本培元的藥。
穆揚靈想了想就低聲問道:“那會不會是表公子的問題?”
王太醫也有此懷疑,他卻不敢說,只能含糊道:“總要把脈過後才能知道。”
“那您先去休息吧,要是有事我再叫你。”穆揚靈覺得這種事男女雙方都有可能,還是給范子衿看過才能保證沒問題。
所以晚上齊浩然回來後,穆揚靈邊將飯菜擺上,邊道:“要不要把表哥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