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然瞬間收聲,但心裡還是不平,等到下午大家出去玩的時候,齊浩然就抱著小熊面對面的問道:“記住爹了嗎?這是你爹,以後不管睡著,還是醒著,都得記住,這是你爹,要是有妖魔怪鬼嚇你,就叫爹過來保護你,記住了嗎?”
穆揚靈不知道小熊記沒記住,她就知道小熊盯了父親看了一會兒就把頭給埋進齊浩然懷裡,就在她以為他害羞了的時候,他又滿血復活的指著前路“哇哇”大叫起來,扯著齊浩然的衣服要求坐他脖子上。
范子衿看了一眼父子倆,倒難得有些羨慕,小夏氏就握住他的手,眼巴巴的看著他。
范子衿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我們也會有孩子的。”
第二天,穆揚靈只看了小夏氏一眼就知道成了,鬆了一口氣,然後振臂一揮前往永福寺。
永福寺在靠近山頂的位置,風景迤邐,從別院有一條近道到寺廟的側門,只能步行,而不能乘轎走馬。
天色微亮,他們就從別院出發,山中空氣清新,天氣微涼,齊浩然用小毯子將兒子包了抱在胸前慢慢往前走,等到了永福寺,霧氣散去,兒子也醒了。
穆揚靈和小夏氏作伴慢慢在後面走動,齊浩然則和范子衿牽著小熊去找永福寺的主持。
聽聞永福寺的主持醫術不錯,在齊浩然的示意下,范子衿無奈的請主持給他看一下身體。
惠清大師給范子衿把了一下脈,笑道:“施主傷勞過度,需好好調養一番……”
結論倒和王太醫一樣。
惠清說了幾個注意事項,就看向齊浩然,問道:“這位施主有何求?”
范子衿看向齊浩然,齊浩然猶豫片刻,還是將蹲在腳邊玩耍的兒子抱過來,道:“大師幫我看看小兒,他已經兩歲,卻半字不吐,他幼時曾受過驚嚇,又是早產,不知是什麼問題。”
齊浩然雖然對穆揚靈說不急,但作為父親,怎麼可能不急?
小寶只比小熊大一歲,現在不僅會說話,還能寫簡單的字詞了,前不久他們收到的信中就有那孩子寄給小熊的塗鴉。
“哦?”惠清明顯鄭重了許多,給小熊把過脈後,又不斷的拿東西逗他,小熊天真快樂,拿著東西和惠清咕嚕咕嚕的說話。
惠清就含笑指著齊浩然道,“這是父親,父親——”
小熊看看惠清,又看看齊浩然,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吐出兩句模糊的字詞,然後又咕嚕咕嚕的說著,還不時牽著父親的手讓他玩手上的玩具。
惠清見狀沉吟,“孩子的嗓音沒有問題,至於他不跟嘴,不學說話,我看,孩子似乎是想說卻又總是吐不出字來,最後含糊而過。”
第665章 傷痛
齊浩然抱著孩子出來時面色微沉,看到不遠處的穆揚靈時才收斂臉上的沉鬱,臉上帶笑的抱著小熊過去。
范子衿走在他後面,眼裡閃過幽光,想要說什麼,卻見穆揚靈抱過小熊,在他臉上親了親,臉上帶著他少見的柔qíng,范子衿就壓下心中的想法,什麼都沒說。
“你們跟主持說什麼了,這麼久?”穆揚靈問道。
“沒說什麼,就求了幾個平安符。”齊浩然將手上的平安符給穆揚靈。
穆揚靈驚奇的道:“你還信這個?回頭我叫丫鬟做幾個荷包掛上。”
齊浩然就嘟嘴道:“這東西能jiāo給丫鬟做嗎?你親自做。”
穆揚靈將平安符收好,聞言道:“只要你不嫌棄難看,我做就我做。”
齊浩然這才滿意,勉qiáng抬著下巴道:“難看就難看吧,誰讓爺娶了你呢?”
齊浩然看向小熊,微微嘆氣,艱難就艱難些吧,誰讓他是他老子呢,就是再難也得給他找大夫治好這毛病。
但看見虎頭虎腦,活潑好動的兒子,齊浩然心中酸澀不已,他的兒子不說是人中龍鳳,總不會差,怎麼可能不會吐字說話?
范子衿見齊浩然眼睛微濕,他在心中嘆息一聲,上前微微擋在他面前,對小夏氏道:“你和弟妹去寺廟裡逛逛吧,我和表弟就在這附近走走。”
小夏氏微微行禮,上前拉住穆揚靈的手笑道:“阿靈,陪我去後山走走吧,小熊,願不願意跟表伯母去玩呀?”
小熊咿咿呀呀的應了一聲,就牽著兩個大人的手朝後山跑去,穆揚靈回頭看了齊浩然一眼,心裡突然有些酸澀不安,抓著小熊的手就不由微微用勁兒。
這邊,范子衿見他們走了,這才拍著齊浩然的肩膀道:“行了,既然不想她知道,就將眼裡的淚水收起來,惠清大師不也說了孩子可能只是比別人晚說話一些嗎?回頭和大表哥說說,我們找找擅小兒病症的大夫看看。”
齊浩然垂下眼眸,“連病症都找不到,怎麼治?”
范子衿惱火,“你怎麼就知道小熊是生病了?”
“阿靈說小熊以前喊過她,這都過去一年多了,他卻再沒開口說話,”齊浩然心中隱隱認定小熊就是被嚇到了,惠清也說小熊嗓音沒問題,王太醫也找不出問題來。
他不止一次觀察過,他教兒子說話的時候,他總是先張嘴試著想學,卻總是發不出音節,這才會嘰里咕嚕的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好像是抱怨,也像是生氣。
齊浩然不知道後世中有孩子受刺激後會有心理xing障礙的認定,但此時他的想法卻與後世的這一認定符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