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彥臉上發燒,低聲將他諷刺小熊的事說了。
盧太傅氣了個倒仰,總算明白齊浩然gān嘛半路堵著他罵了,合著他就一個目的,由他談到盧家的家教。
盧太傅指著孫兒氣得說不出話來,心裡對齊浩然也有氣,不就是小兒之間吵架打架?用得著這麼較真?
心裡卻也鬆了一口氣,只是這些小矛盾,齊浩然應當不會抓著他不放,勤政殿的事應該可以抹平。
齊浩然的確沒有深究的意思,他只是想出口氣,為兒子討個公道,但他不能去找盧彥小兒,只能找他的家長。
盧太傅為大家長,是他討公道的第一個對象,而第二個則是盧彥的父親,素有才子之稱的盧傑。
盧傑正在茶館中會友,齊浩然直接敲開包廂門,眾人抬頭看向齊浩然,都有些發蒙,在場的都是文人,和齊浩然還真沒多少jiāoqíng,不知這位王爺過來gān什麼。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齊浩然身後的侍衛板著臉道:“諸君見到我家王爺怎麼不行禮?”
眾人的臉上有些jīng彩,忙起身行禮。
齊浩然就專門盯著盧傑,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盧傑,又是那個侍衛輕咳一聲,板著臉道:“盧先生好似沒有功名在身吧?”
侍衛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是紅的,但沒辦法,為了王爺,他把這張臉剝下來踩在地上都行。
他覺得他的臉紅了,但眾人只覺得這個板著臉的侍衛好鐵面無qíng。
眾人抬頭看向齊浩然,見他還一言不發的穩穩站著,還真等著盧傑行大禮,眼中頓時都帶了些興趣,有些興味的看著。
他們雖然和盧傑相jiāo,但要說是多好的朋友卻不見得,因為盧氏是去年年底才進京的,眾人認識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和盧傑走得這麼近,一半是因他本身的才華,一半是因為他身後的盧氏。
盧傑也有些錯愕的抬頭看了齊浩然一眼,但他很快回過神來,面色平緩的撩袍跪下,行大禮道:“糙民盧傑見過榮郡王。”
齊浩然感興趣的問道:“你就是盧太傅的長子?”
“正是在下。”
齊浩然就感嘆道:“盧氏的確才華輩出,聽說盧先生五歲能作詩,八歲已能制藝……”一副對盧傑很推崇的樣子。
但眾人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盧傑,心中都有些怪異,不知道盧傑怎麼得罪這位小霸王了。
盧傑也有些好奇,他早聽說過這位建功過偉的榮郡王,聽說過他的軍事才華,聽說過皇帝對他的寵愛,也聽說過他的跋扈,但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盧傑不認為他有得罪過他。
齊浩然讓盧傑跪著聽他絮叨了一陣,這才提及他兒子的教育問題,語重心長的道:“盧先生高華,但也要注意教育後世子孫,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而後若不能教好,那有不如沒有,養而不教實乃父之過,盧先生才華是了不得了,可這做父親的責任似乎未盡。”
齊浩然微微搖頭,道:“盧先生哪怕只拿出逛茶館聊詩的一半時間就能將孩子教好了。”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眾人臉色jīng彩的看向盧傑,盧傑臉色也有些jīng彩紛呈,他到底哪兒得罪這位王爺了?
齊浩然說痛快了才讓人起身,甩袖走了。
眾人:“……”
所以這位王爺來就是為了讓他們給他行禮,然後來說教盧傑的?
大家再齊刷刷的扭頭看向盧傑,盧傑抽抽嘴角,握拳告辭,他得回去問問父親發生了什麼事,似乎此事還和彥兒有關。
第705章 說話
盧太傅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幼稚!”卻拿齊浩然沒辦法,他眼裡閃過幽光,他明面上不能對齊浩然做什麼,卻有太多的辦法讓他難受。
“你這幾日先別出府,免得齊浩然抓著你又要羞rǔ於你,”說著不滿道:“我早讓你出仕,你卻不願,現在好了,白身一個,見到他就要行跪拜禮。”
盧傑低頭喝茶,只當沒聽到父親的話,他不喜歡官場,父親說再多也沒用。
盧太傅見他如此,心中更是氣惱,但這個兒子向來倔qiáng,又一副無yù無求的模樣,他根本拿他沒辦法。
齊浩然回到齊府時,小熊的qíng緒已經平復下來,他正坐在榻上玩玩具,聽到動靜也只抬頭看了父親一眼,就低下頭去繼續玩玩具,不像以前一樣衝上來要抱。
齊浩然微微蹙眉,扭頭問穆揚靈,“他一直這樣?”
穆揚靈摸了摸他的腦袋,道:“現在好多了,剛才整個人都沒jīng神,也不玩玩具,就窩在我懷裡。”
齊浩然咬牙,“盧氏,哼,”齊浩然又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小熊,道:“別人說你什麼你就認什麼?連這麼一點挫折都受不住以後還怎麼做大事?你爹我還從小被人叫傻小子呢,可你看,如今整個大齊除了你大伯,還有誰qiáng過我,誰敢說我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