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反駁道:“他們又不是別的什麼親戚,而是母子,天xing就該親近,哪裡還要來回走動才能親?”
祝大舅母就道:“不然你想怎麼樣?按著子衿的頭親親熱熱的叫他娘?看上次浩然的態度就知道,這孩子對你這個當舅舅的也有怨氣,我們這麼多年沒怎麼管他,現在突然這樣cha手他的事,又不是聖人,心裡能舒坦才怪,”見丈夫要張嘴辯駁,她就忙道:“別跟我說這是小彤攔著你們,小彤是小彤,子衿是子衿,你把他們母子當一體,子衿卻從沒這樣當過,不能相提並論的。”
祝青就沉默不語。
祝大舅母知道夏彤幾乎成了他的一樁心事,畢竟當年祝宛的死給了他太大的震動,讓他一直後悔不已,因此安慰他道:“你就放心吧,再不濟還有皇上在呢,他可是小彤的嫡親外甥,難道還能眼看著自己姨母被人欺負?
第728章 難受
齊修遠的確不會看著夏氏被欺負,因此在夏氏出宮回家後沒多久,封賞的聖旨也跟著到了范府。
齊修遠封夏氏為一品恩國夫人,理由是她撫養了榮郡王,也曾教養過他這個皇帝。
也就是說夏氏的誥命不是兒子掙的,更不是丈夫給的,而是她自己掙的,而且封號“恩國”,為一品誥命之最,夏氏一時成了大齊貴婦羨慕的對象。
就因為撫養過一個外甥,在另一個外甥式微時幫扶一下就能得到一品誥命,親生的兒子又是超品國公,尚在列侯之上,以後可能還是郡王,實在是太幸運了。
她們為什麼沒有這樣的外甥?
而范思文則幾乎成了官場中隱形的笑話,嫡親的兒子成了國公,前途無量,嫡妻也成了一品夫人,只有他還是三品官,他沒有因為上位者是外甥而得到任何實惠,反而因為他對范子衿的態度讓他在官場中越來越艱難。
那些因安國公而為難范思文的人見范子衿沒有為他爹討回公道的意思,而齊修遠也並未cha手,這樣的事就漸漸多了。
畢竟,范思文在眾人心中的印象一直是寵妾滅妻,扶持庶子打壓嫡子,沒人會覺得范子衿對他有多少感qíng,而范子衿早年離家北上不就是因為和范思文鬧僵?
范子衿是范思文的兒子,他就是再恨也沒辦法對他爹做什麼,這是基本的孝道,可要是他們代他做了能討得他的歡心,說不定自己能搭上安國公這條路。
抱著這樣的想法,私底下為難范思文的人不要太多。
當然,這樣做的人多是鑽營的小人,但那些正直的大人也一直看不慣范思文的為人,因此一時除了范思文比較要好的幾個朋友,還真沒人給他出頭。
如果說官場上的為難讓范思文惱怒,那夏氏的變化則讓他心力jiāo瘁。
夏氏的脾氣一直不好,甚至是有些火爆,和他吵架吵到興起,能抄起鞭子追著他在府里跑兩圈,如果從皇宮裡回來的夏氏是和他大吵大鬧,那他還有應對的辦法。
畢竟二十多年下來,他一直都在應付這種狀況。
但夏氏不哭也不鬧,更沒有揍他,可對他的話也不再聽,甚至做事都不再徵求他的意見了。
要不是夏氏帶著人將范子蕭等人趕出立松園,他還不知道夏氏變了。
立松園曾是范子衿的院子,但范子衿搬到了安國公府,子蕭一家住在原來的小院子有些窄了,他就讓人隔了立松園的兩個抱廈給子蕭的孩子居住,正院並沒有動。
但此時,夏氏連抱廈都不給子蕭他們住,直接將人趕出來,東西也給扔出來了。
范思文不是不惱怒,而他跑去找夏氏時才發現她不哭也不鬧,也不像以前一樣據理力爭,只是喝著茶淡淡的通知他,“立松園是子衿的院子,不管是抱廈還是倒座,只要子衿還是這家裡的一份子,我就決不允許派人染指,范子蕭要住進去也可以,你把子衿分出去單過。”
范思文臉色立即鐵青,這怎麼可能?
范子衿不分出去,他就是安國公的父親,子蕭就是安國公的兄長,他們范家這一支出了一個超一品的國公爺。
可要是分出去了,他雖然還是安國公的父親,別人卻覺得范府和安國公府是兩家,關係遠了何止一分,而以他和子衿的關係,這個兒子要是分出去,想要再認回來是不可能的了。
夏氏似乎知道他的顧慮,沖他微微一笑,道:“不分出去也好,他是嫡子,按朝廷律法,他能繼承七成財產,這范家的一切本來就該他拉繼承,雖然他現在可能看不上這些東西,但是他的,為什麼要拱手讓與別人?”
范思文總算是確定了夏氏的異常,蹙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是祝青和你說了什麼?”
夏氏微微一笑,道:“我和祝家名義上是表親,但我們的關係你知道,我們的血緣近,就是當一家人生活的,我也都是把祝家當娘家走動的,但除了我們成親最開始的幾年,你似乎都沒怎麼叫過大哥和二哥。”
范思文面色一沉,“果然是祝青說了什麼?小彤,你要知道,我才是你丈夫,是你最親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