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人去看過金礦了?”齊浩然沒空和他閒聊。
說到正事,劉大黑臉一肅,鄭重的點頭道:“是,那個小貴族還派人盯著金礦呢,王爺,我們要不要……”劉大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齊浩然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能殺到他家裡去?先別管他,現在西夏軍隊正在往外撤,等我們把衛所建好,徹底接管了那片區域後再開礦,讓他知道也無妨,那金礦開了一小半,那些礦dòng和開採的痕跡怎麼也掩蓋不掉,他不敢聲張。”
“一年兩萬六千兩左右的huáng金,十年就是二十六萬,”齊浩然冷哼,“西夏朝廷若是知道他私吞了這麼大一筆財富,就算他現在主動上jiāo,他的家族也一定會覆滅,他現在派人盯著金礦不過是不甘心,且想知道是誰挑了他的金礦罷了。”
所以是誰說榮郡王有勇無謀的?
劉大黑在心裡大喊,那人出來,他一定不會打死他,這妥妥的就是一隻狐狸啊,搶了人家的金礦還大搖大擺的進去,這不是往人心窩裡撒鹽嗎?
齊浩然卻一點也不愧疚,他道:“這些本來就是我大齊的,被他們占了這麼多年,白便宜他們了,對了,既然那裡有個大金礦,那其他地方說不定也有,你叫人到各地查訪一下,要是能多找出幾個金礦就好了。”
劉大黑“呵呵”一笑,您以為金礦是大蘿蔔啊,哪兒都有。
齊浩然就要離開黔南,有些惆悵,這畢竟是他呆了五年的地方,他拍了拍劉大黑的肩膀,道:“不要gān涉地方政務,要促進漢苗人民之間的和諧,西南的邊境本王就jiāo給你了。”
劉大黑躬身應是,他能夠當上這個西南大將軍,靠的就是對皇上和齊浩然的忠心及服從。
第841章 送行
他們車隊才進入主街,就見街道兩邊都站滿了百姓,看到齊浩然的車隊,紛紛下跪,有的甚至哭得不能自已。
齊浩然騎在馬背上,眼圈也不由一紅,柳清帶著府衙官員候在城門口,看見齊浩然過來忙上前行禮,這才讓出身後的兩位老人,他們手裡拿著一把傘,跪在地上獻給齊浩然,“王爺,這是我黔南百姓給您做的萬民傘,您雖不能再到黔南來,但我們大傢伙都在心裡記掛著您。”
跪在地上的百姓就痛呼要為齊浩然立長生牌位。
小夏氏抹了抹眼淚,感動道:“沒想到黔南百姓如此愛重四叔。”
穆揚靈則皺了皺眉,在她看來這就是換個工作地點的事qíng,用得著這麼感xing嗎?
雖然她也很感動他們離開能有全城百姓來送,但大家這樣跪在地上痛哭,不知道的還以為齊浩然受了委屈呢。
齊浩然坐在馬上也有些驚愕,他有些奇怪的回頭去看後面跪了一地痛哭流涕的百姓,忙下馬將兩位老者扶起來,道:“本王是受調回京,留下來的劉大將軍本事不弱,黔南大軍又兵qiáng馬壯,你們放心,西夏人欺負不了你們。”
老者哭聲一頓,隨後哭得更慘,緊緊地握著齊浩然的手叫道:“王爺,您是好王爺啊,只可惜,讓您受了這樣的委屈。”
齊浩然再遲鈍也聽出來了,這黔南的百姓是在為他抱不平,他抽抽嘴角,他能告訴他們,他對於此次談判的結果很滿意嗎?
當時范子衿的飛鴿傳書才到,他就高興的拉著穆揚靈喝起了小酒。
五年的時間他已經將西南的邊防布置好,也練出了一批能用的將士,所以他離不離開問題並不大,反正當年他和大哥商定的也是六年的時間,現在不過提前一年回去,如果黔南沒有戰事,他這輩子多半也不會再來這裡了,所以他能受什麼委屈?
齊浩然不能讓自個大哥給他背黑鍋,因此將人拉起來,揚聲笑道:“老人家何出此言?本王有皇兄在上,誰敢給我委屈受?”
笑聲慡朗,如清風拂耳,兩位老者愣愣的抬頭看他,見他面上沒有一絲愁緒,並不像是受了委屈的。
齊浩然將手中的萬民傘還給倆人,笑道:“本王不過做了分內事,當不起這萬民傘,諸位是被前朝官吏剝削過狠了才覺得本王好,但本王除了公事,私底下並不曾為大家做過什麼,這萬民傘還是留給該得的人吧。”頓了頓,又笑道:“本王臨走前也拜託大家一件事,聖上最厭惡貪酷之人,若黔南有貪官酷吏,食君祿卻不盡職的官員,大家只管上告,皇上必定會為你們做主,而若有因公忘私的好官,你們再把這萬民傘給他吧。”
齊浩然轉身上馬,朗聲對眾人笑道:“我也知道你們崇敬本王,黔南五年,本王不敢說是居功至偉,但也算盡職盡責,諸位要給本王立長生牌位,本王自然高興,但在立的時候可別忘了聖上,黔南能夠從戰亂中這麼快喘息過來,一半靠聖上免稅三年,又給諸位購買糧種農具,另一半嘛則是靠諸位大人和你們的辛勤努力了,你們要是不嫌麻煩,就把諸位大人的長生牌位都給立上吧,哈哈哈……”
兩位老者無語的看著齊浩然,卻真的確定他沒有受委屈,反而快活得很,看來這位對離開黔南很高興呢。
倆人心中頓時不是滋味起來,覺得自己那麼豐沛的感qíng都白費了。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百姓們也都覺得他們剛才都白哭了,好像很自作多qíng,大家都抬著頭憋紅了臉瞪著齊浩然。
齊浩然摸摸鼻子,正想說幾句好聽的話,小熊就掀開帘子,將半個身子探出來,好奇的問道:“爹,你還要說多久的話呀,我們還要出城騎馬呢。”
這時候王府幾位主子以前的親民行為起了作用,大家紛紛站起來,選擇xing的遺忘了剛才的事,一抹眼淚,紛紛和坐在馬車裡的小熊小安和雙胞胎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