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揚靈目光銳利的看著他,道:“逾時不到者,軍法處置!”
余成愕然的看向齊浩然,齊浩然頭也不回的拉著穆揚靈走,余成和周舟對視一眼,忙低頭應了一聲。
抬頭再看時榮郡王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一刻鐘?他們能洗好澡嗎?”
周舟轉身就走,道:“榮郡王是軍旅之人,一刻鐘洗澡吃飯已經夠了。”
他現在也不想跟余成說話,這人將他拉下水,害得他xing命不保,可能家人都保不住,此時卻不得不與他合作,怎能叫他不恨?
余成聞言,也忙去通知府衙的官員到前面候著。
熱水早就備好,他們抬了水就能洗漱,穆揚靈去了浴室,齊浩然則帶著其餘的八人在露堂里把衣服一扒,把頭埋進水裡一頓撓,在把水一澆就算洗好了。
他邊洗邊叫過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兵,問道:“你是衙門裡聽差的?”
“是,是。”小兵合上嘴巴,腰彎了七十度。
“派人去范府,把范府的夏管家給本王叫來。”
“小的這就去。”小兵連忙跑到前面去找余成,余成揮手道:“快去叫!”
當時他們既然沒攔住范府往外報信,此時再阻止雙方見面不是找死嗎?
凡是榮郡王想做的,他全都滿足他!
周舟顯然也是如此想的,此時沒人敢撞在榮郡王的刀口上。
榮郡王在軍中聲威很盛,遠遠蓋過其兄,和他的聲威一樣為將士們所知的是他和皇上安國公的兄弟qíng,此時誰也不敢僥倖的想皇家無親qíng,榮郡王和安國公也只是面上qíng。
面上qíng會把十五天的路程縮短到四天?
廣東官場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在等待著榮郡王的雷霆之怒。
一刻鐘不長,幾乎在周舟和余成剛把人集中到府衙的時候,齊浩然和穆揚靈就出來了。
倆人用過熱飯,臉色都好看了些,一上來齊浩然就問道:“海域圖呢?”
周舟忙把圖拿出來,上面畫了幾個紅圈,他指著那些區域道:“王爺,這些地方下官都找過了,但一點蹤跡都沒有,十一天時間都夠范大人他們飄到南洋去了。”
穆揚靈看到地圖上用紅線在海岸五里以內畫了一條,點著線問,“這是什麼?”
周舟道:“這是禁海五里空出來的海岸。”
“也就是說,漁民不能下海?”
周舟猶豫起來,齊浩然就喝道:“王妃問你話為何不答?漁民到底能不能下海?”
周舟心中一顫,道:“能下海,雖然禁海,但漁民靠此為生,不可能完全禁得住,依然有漁民偷偷下海,而廣州港口能停靠洋人的海船,稍大一些的漁船可在衙門裡登記後從港口離開。”
“傳令下去,解除禁海令,漁民都可下海,凡是能找到安國公船隻的賞金千兩,能找到線索的賞金百兩,”穆揚靈頓了頓繼續道:“洋人和南洋人也在此列人之中。”
周舟見王爺不反對,連忙應下。
穆揚靈看向齊浩然,見他眼睛失焦,一摸他的額頭,發現滾熱,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就說一向殺伐果斷的齊浩然為何要將決策權jiāo給他,原來是發熱了。
齊浩然拉下她的手,扭頭對飛白道:“你繼續。”
穆揚靈見他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也說不出讓他下去休息的話,扭頭問周舟,“你們海師在編制內的有多少人?有多少條海船,船有多大?現在停靠在岸上的還有多少人多少船?”穆揚靈直直的看著他道:“我要聽實數。”
周舟舌尖苦澀,這次沒有再看榮郡王,他知道,這位王妃能完全做主,他道:“廣州海師有一千二百人,還有五百六十個民兵,全廣東的海師有六千四百餘人,海船,海船統共有十二艘,能出海的有八艘,現在全部派出去了。”
第885章 海船
饒是齊浩然燒得昏昏沉沉的,此時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整個廣東海師竟然只有這麼些人?
他來之前就叫人從兵部調了廣東海師的卷宗,雖然只看了一些,卻也心中有數,沒想到他們吃空餉竟然吃得這麼嚴重,三萬多人實數竟然只有六千餘人。
齊浩然本來就因發燒而有些紅的臉此時更是通紅——氣的。
周舟也知道這事瞞不住,低下頭去,穆揚靈心也一沉,沉聲問道:“你們那八艘海船能遠航?”
“不能,”周舟幾乎是破罐子破摔的道:“海船都是舊的,吃重不夠,走不遠,范大人用的那條船最好,是周家巨資打造的,今年年初剛造好,但因為朝廷政令,一直沒能下海……”
“不能遠航,我們怎麼去找他們?”
周舟咬牙道:“將士們帶足了gān糧和淡水,也能到南洋一帶的。”雖然有危險,但他們已經有兩船的將士走了個來回的,卻依然沒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