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三個孩子此時不敢跑,正眼淚鼻涕的張嘴嚎哭,他們這次顯然被嚇到了。
穆揚靈在一旁看著臉色更冷,對四個孩子的嚎哭視若無睹,就看著齊浩然把四個孩子輪著揍了一遍,這才看在小夏氏臉色青白的份上攔住齊浩然,理由是,“歇一歇再揍,總不能為了揍他們累到了自己。”
四個孩子現在只剩下啜泣,聞言哭聲一頓,片刻後更是悽慘的哭起來。
小安覺得四嬸太兇殘了,飽含熱淚的眼睛看向他母親,希望娘能大發神威把他帶回去,告訴四叔讓他爹來罰他。
小夏氏倒是很想開口,但看著臉色鐵青的四叔,又開不了口,她覺得四個孩子一定闖了天大的禍,不然一向疼孩子的四叔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當年幾個孩子下水游泳出意外四叔都沒今天這麼生氣。
所幸齊浩然停了手就不想再揍,小夏氏看了眼臉色冷冽的穆揚靈,斟酌道:“阿靈,我讓下人帶他們下去……罰站?”
她本想說上藥的,想想還是換了個詞。
穆揚靈點頭。
小夏氏忙沖身後的丫頭婆子揮手,一群人衝上來就把四個孩子拉下去,生怕王爺又衝過來揍人。
見附近都沒下人了,穆揚靈才掏出帕子給齊浩然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問道:“他們闖什麼禍了?”
此話一出,不說小夏氏,就是齊浩然心裡都一囧,忍不住道問道:“你不知道他們闖什麼禍還讓爺使勁兒揍?”
“你什麼時候這麼揍過孩子?肯定是他們gān了什麼無法無天的事。”穆揚靈篤定的道,何況教孩子最忌諱的就是一人打一人哄,這樣打的人就白打了,就應該讓他們知道錯了就是錯了,不管找誰都求不了qíng才行,免得他們以後無法無天。
齊浩然心思複雜的看了妻子一眼,以密語傳音道:“他們和小寶合謀策劃了離宮出走,而小寶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他二弟。”
穆揚靈瞪大了眼睛,齊浩然繼續傳音道:“這事先別聲張,我一會兒就啟程去接人,你就對外宣稱我倆為孩子的事吵架了,我住在書房,明天別和水師衙門告假,要是有人來找,你就惱怒一些說不知道我的去處,子衿現在不在家,晚上他回來你和他說一聲,悄悄的收拾好房間,別將消息外露。”
穆揚靈明白他的意思,小寶他們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只怕有心人會去刺殺他們,她的內力還不足以支持她密語傳音,只能對齊浩然連連點頭,表示明白了。
齊浩然轉身就走,他得立刻啟程去接人。
這一幕落在小夏氏眼裡卻怪異得很,她以為是齊浩然生穆揚靈的氣了,正想安慰她兩句,穆揚靈卻轉身對她咬牙道:“走,我們看看幾個混小子去。”
穆揚靈大踏步往屋裡去,小夏氏只能跟上。
四個孩子正屁股向上並排躺在兩張榻上,看到大人們進來,都委屈的朝他們看去,小夏氏眼含憐惜,穆揚靈則是迎著他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回去,伸手就在小熊的屁股上拍了拍,問道:“夠痛嗎?”
被觸摸到傷口,小熊“嗷”的一聲叫出來,穆揚靈本已經離開的手又回來,揪出他的屁股ròu狠狠地就一擰,小熊眼淚汪汪的咬住枕頭,不敢再喊。
穆揚靈哼了一聲,去看其他三個孩子,三小立刻乖乖的趴在榻上,一動也不敢動。
穆揚靈這才對下人道:“把他們剝了衣服上藥,將這院子看住,誰也不准出去,誰也不准進來,王爺罰他們閉門思過,沒他的命令,這四個就不准出門,你們要是看不好他們,王爺不好cha手范府的事,自有你們國公爺罰你們。”
下人們都打了個寒顫,他們雖然不是隔壁府的下人,對王爺王妃的處事卻也了解,別看王爺咋咋呼呼的,但他只要發過火就好了,最多打下人幾板子,要說兩府四個主子,最容易糊弄的就是王爺和他們的夫人了。
不是打板子就是罰月錢。
最不好糊弄的是王妃和國公爺,王妃是小事可放過,但一旦犯了大錯,連審問都不曾,直接發賣,而且是一人犯錯,全家都要賣出去的,論起心狠手辣排第二。
第一則是國公爺了,王妃賣人找的還是口碑良好的人牙子,也還是賣到大戶人家做下人,國公爺可是直接把他們賣到礦場等地,到死都得在礦場裡做苦力啊。
所以下人們都膽戰心驚的應下,守著院子的各個出口,嚴防死守,誰也不准出入,要吃的要喝的自有廚房上的人送來,而院子裡有小廚房,五臟俱全,就是不出去生活上也不會有什麼妨礙。
小夏氏驚疑不定的看著穆揚靈,這是穆揚靈第一次在她的地盤上越俎代庖的下令,穆揚靈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去這個院子的偏房,門口由小夏氏的rǔ母夏嬤嬤帶著貼身丫鬟守著,窗戶那裡則有立chūn守著。
穆揚靈這才低聲將四個熊孩子gān的事低聲告訴她,低聲道:“王爺此時已經去接人了,根據路程,後頭應該能回來到。”
小夏氏驚駭,嘴唇動了動,良久才道:“這幾個孩子真是太無法無天了,太子殿下要是在路上出什麼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