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浩然苦bī的去收拾房間。
范子衿則閉目養神的回家,四個孩子已經吃飽飯躺在chuáng上呼呼的午睡了。
見四人過得這麼愜意,范子衿的那點小得意就不見了,當即把幾個孩子揪著耳朵拉起來。
一句話,他們的文稿全都不過關。
虎頭立刻抬手摸腦袋,“蒼天啊,我總算是知道什麼是‘兜頭一盆冷水’了!”
剛坐在椅子上要喝茶的范子衿差點嗆死,他放下茶杯指著虎頭道:“給我好好說話!”
虎頭收回看向蒼天的目光,控訴的看著他道:“二伯,你知道這篇文章我寫了多久嗎?兩個時辰!我昨天晚上幾乎沒睡覺寫成的!”
“嗬,合著你一晚上就睡兩個時辰啊,那其他時間去哪兒了?”
虎頭梗著脖子道:“我娘說了,孩子就應該保持每天睡眠四個半時辰以上,少了就會jīng神不濟,我昨天晚上可是犧牲了兩個時辰,可不相當於沒睡嗎?”
“你娘那是在養豬呢,你們去各大書院裡走一圈,問問能有多少個學子每日睡足三個時辰,他們比你們還小的時候早就頭懸樑錐刺股的讀書了,你們比他們差遠了!”范子衿拍了一下桌子,氣道:“總之我說你們的文稿不過關就不過關,至於為什麼不過關,小安,你最多,你先說,你覺得你的為什麼不過關?”
小安拉回虎頭,看著父親平靜的道:“我吃完早飯就知道自己的文章肯定不過關了。”
“呦,挺有自知之明的。”
小安不理會父親的冷嘲熱諷,繼續冷靜的道:“因為你是特權階級,你肯定不會容許這樣損害你利益的事qíng存在。”
范子衿噎住,看著兒子說不出話來,半響他才問道,“那你打算放棄這個奇思異想了?”
“不,”小安眼中閃著亮光,握拳道:“四嬸說做事要持之以恆,只有去努力過才不會後悔,我都還沒努力過怎麼能放棄呢?”
范子衿指著小安冷靜的問道:“那你是想跟你爹我為敵?”
“不,我是那麼不孝的人嗎?”小安鄙視父親。
范子衿放心了,“你不願放棄這個想法,又不會違逆我,那你打算怎麼做?先說一聲,你說服不了我的,我永遠不會支持你去做這樣的事的。”
范子衿顯然是有意為難考校小安。
小安卻平靜的點頭,“我知道,爹爹很固執,也就是四叔偶爾能說服你,所以我不會說服你的。我只要鍛鍊好身體好好的活著就行,我等你死了再提出這個想法,到時候我就不會不孝了。”
另外三個孩子頓時眼睛一亮,興奮道:“小安哥哥,你這個辦法真好。”
小安得意的看他們。
虎頭興奮的道:“那我先造好一些飛鳥,等我爹死了我就開始試驗它們能不能帶人飛……”
孩子們開始認真思考“父母不在,五人阻攔後要做的若gān事”。
范子衿指著四個孩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屋裡傳來孩子們的láng嚎聲,安郡王府的下人們嚇得差點摔倒在地,聽到院子裡傳出幾位公子的嚎叫,下人們疑惑:“榮親王啥時候來的?”
“榮親王沒來,屋裡好像是我們家王爺……”
下人們沉默了一瞬,然後著急起來,“快去請王妃回來,不行,我們王妃肯定勸不住王爺,快去請榮親王。”
“還是先去請榮親王妃吧,那兒比較快……”
如果下人說齊浩然在揍幾個孩子,那穆揚靈和小夏氏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因為齊浩然幾乎每天都要揍他們,然而總是腳踢不到屁股,手打不到人,也就是聲勢浩大的吼幾句就完了。
但下人匯報說是范子衿揍人的。
不管是穆揚靈還是小夏氏都立刻放下手頭的事往安郡王府趕。
這實在是太稀奇了,范子衿對孩子們出手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因為動手的事從來都是由齊浩然和穆揚靈負責的,他只要在後面補刀子罰他們抄書或跪祠堂就行,什麼時候親自上手揍過人?
穆揚靈和小夏氏想,孩子們一定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不然子衿也不會氣成這樣啊。
倆人趕到安郡王府的書房時,毆打已經結束了。
范子衿正坐在椅子上喘氣,四個孩子排排站著低頭,看到穆揚靈進來,火一下就衝著她去了,“你來得正好,瞧瞧你都教的什麼孩子,爺還活得好好的呢他們就盼著我死了!”
穆揚靈如刀般的目光就看向四個孩子,孩子們低著頭不敢啃聲。
小夏氏也驚呆了,這可是大不孝啊!
小夏氏捂著胸口僵立在一邊。
穆揚靈的目光在他們中間轉了轉,然後指了小安問道:“小安,你來說。”
小安就抬頭哭道:“四嬸,我知道錯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表達不到位而已。”
穆揚靈察覺范子衿的呼吸又重了兩下,就忙問道:“那你本來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