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聲,道:“以前我常瞧不起穆揚靈解僱人的手段,但今兒細一想感覺還不錯,爺沒那麼多jīng力去對付提防他們,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全都消失。”
范子衿的讓他們消失自然不是把人都殺了,而是全都捆了發賣,當然,他不像穆揚靈心那麼軟,就算是要把人賣了也全都灌了啞藥,只有幾家屬於初犯的被打了板子貶到莊子上而已。
范子衿把人賣出去前讓全府的下人前來圍觀他們的慘狀,他讓人在高台上支了張椅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溫和的笑道:“本不想如此簡單粗bào的解決這些事的,但爺最近心qíng不好,事兒又多,家裡難免照顧不來,所以只能放過他們。”
范子衿喝了一口茶微笑道:“知道你們現在怎麼想爺,無非是yīn狠毒辣之類的,但其實你們不知道,就這樣處理了你們還是爺看在你們曾是伺候過我祖母和父親的老人份上,爺真要心狠了……”
范子衿身子前屈,注視著他們道:“那你們就真的要生不如死了,這次呢也算給你們一個警告,別忘了自個的身份,你們是奴才,就該有奴才的覺悟和規矩,若再讓聽到你們欺負太太和二奶奶的話,爺可不會念著舊qíng。”
范子衿起身,諷笑道:“不過,認真算起來你們與我也沒什麼舊qíng可言。”
☆、1416.第1416章 番外 范子衿(33)
闔府的下人嚇得腿都軟了,范子衿一走他們就雙腿發顫的跪倒在地。
只有一些伺候慣夏氏的人還撐著,但就是這樣他們也嚇得臉色蒼白。
范子衿離開京城六年,大部分的人都有些不記得這位主子的習xing了,畢竟少年到青年這段最重要的時期他並不在范府渡過。
而前年他回來後卻又搬到書院和外面去住,一年在范府住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一個月,每次回來不是看望太太就是跟老爺吵架,他又不要府里的丫頭伺候,幾乎只讓自己的小廝和護衛近身,他們幾乎都忘了這位主子的心狠手辣了。
震懾完下人,他轉身就往大房而去,直接將正在玩耍的兩個侄子給拎到了范子蕭面前,沉著臉道:“大哥,你要是不會教孩子,我不介意幫你教導一二。”
他眼帶譏諷的看著他道:“這么小就知道偷東西,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知他們是天xing如此,還是被大人教的,或是大哥言傳身教的結果?”
范子蕭漲得天色通紅,而又鐵青,指著他怒道:“二弟,你別血口噴人,我何時覬覦你的東西了?我……”
范子衿直接將手上的單子甩到他臉上,道:“這是內子屋內失竊的東西,如果今兒傍晚我要是看不到還回來的東西,那我就直接報官。”
“你,你……”范子蕭目瞪口呆。
這種丟臉的事怎麼能報官?又不是貴重東西,范子衿與兩個孩子計較還失了身份。
跟在范子衿身後的研墨也暗暗焦急,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范子衿卻一點也不在意,湊到他耳邊溫柔的笑道:“我希望你拖著不還,那才有趣呢,哈哈哈……”
范子蕭氣得渾身顫抖,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他知道這個弟弟什麼都做得出來,他要是不拿出東西,只怕他真的會去報官,就是父親壓著也沒用。
范子蕭低頭去看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正懵懂的抬頭看父親,因為范府暫時只有這兩個孫輩,因此他們很受范思文寵愛,就是夏氏也不會給他們臉色看,所以養出一副蠻橫的脾xing,剛才二叔把他們拎在手裡只是唬了他們一跳,加上范子衿的臉色說不上好看,因此嚇得縮在一邊不敢動彈,現在二叔走了,他們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范子蕭看著兩個孩子,手癢無比,很想揍他們一頓。
他知道妻子近日在試探小夏氏的底線,畢竟范子衿和父親不和,以後這內宅的jiāo給誰還不一定呢,若是能在小夏氏進門之初,還未熟悉之時將人打壓下去,那以後妻子從她手裡奪權就容易多了。
可他沒想到她會指使孩子去偷拿東西,真是眼皮子淺的。
而走出大房的范子衿卻覺得神清氣慡,近日壓在心裡的壓力頓時宣洩了一大半,他歪著頭思索片刻,然後輕笑道:“這倒是個減壓的好法子,比穆揚靈說的什麼散心,運動減壓法靠譜有效多了,還節約時間。”
研墨心頭一陣無力,這話可萬萬不能傳出去,不然誰還敢在主子手底下gān?
范子衿心裡舒服了,伸了個懶腰笑道:“走吧,去看看你們奶奶。”
身邊伺候的下人突然被叫走,小夏氏正驚慌,見夏嬤嬤和幾個丫頭臉色蒼白的相互扶持著回來,連忙迎上去問道:“嬤嬤,出什麼事了,二爺叫你們做什麼?”
夏嬤嬤複雜的看著小夏氏,知道他們是打了眼,二爺哪裡是風姿卓然,人品高尚,分明是虎láng,又兇猛又jian猾,那些世仆說賣就賣,還是一人犯錯連累全家,連求qíng的機會都沒有。
物傷其類,夏嬤嬤不免有些心寒,但姑娘已經嫁進范府,是不可能離開了。
而以姑娘的xing格,告訴她只怕會讓她對姑爺心有芥蒂,倆人本就是新婚,若是不能培養下深厚的感qíng,以後十個姑娘都不夠姑爺算計的。
好在今日姑爺是為了給姑娘撐腰,這總算是一件好事。
因此夏嬤嬤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小夏氏的手歡喜的道:“二爺是在給奶奶撐腰呢,他知道您在府里受了委屈,今兒大發雷霆,把闔府的奴才都叫在了一起,當場發賣了幾個,又訓斥了一番,不准人再欺負你呢。”
小夏氏一愣,繼而面色一紅,嬌羞的低下頭去,“是誰告訴二爺的?不,不是說他忙得很嗎?怎麼還能讓他為我的事勞累?”
夏嬤嬤臉色蒼白,手卻緊緊地握住她的,含笑道:“那是二爺心疼您呢,一會兒二爺過來您好好的服侍他,奴婢看他臉色有些發白,可能是熬夜勞累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