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臉上的表qíng一裂,卻依然平聲道:“王爺,我們收拾東西得要點時間,一會兒駐紮營地又要時間,所以我們再走也走不出三里地去。”
既然走不出三里地,那還不如就地駐紮呢,他們好歹心沒那麼累。
“行,那就地駐紮吧,”齊浩然揮手道:“我們不趕時間。”
侍衛長心裡淚流滿面的去下令,他們都走了兩個月了有木有,兩個月都夠他們從京城到糙原走三趟了,結果這會兒他們還在半路,這旅遊……
齊浩然見時間還早,立即興致勃勃的擼了袖子道:“我們進山打獵吧,晚上打只狍子吃。”
范子衿心動,偏頭問他,“你確定能找著狍子?”
“這不是有阿靈嗎?”
穆揚靈搖手道:“我可不敢確定一定能找到狍子。”
齊浩然興致勃勃的讓人把馬牽來,道:“就算不是狍子,其他獵物也行啊。”
晚上,營地里架起了三隻狍子,小夏氏與穆揚靈笑道:“這片山林的狍子可遭了罪了。”
“不會,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兔子野jī和狍子了。”穆揚靈邊刷上一層蜂蜜,邊笑道:“你要喜歡吃,明兒我們還去打。”
小夏氏對ròu並沒有特別的喜愛,聞言搖了搖頭,齊浩然倒是心動不已,坐到妻子身邊道:“那我們明兒還進山打獵。”
范子衿一邊往盤子裡割熟了的ròu,一邊道:“你少吃點狍子吧,老人有話說吃什麼補什麼,你吃多了狍子就不怕變成狍子那樣的?”
“你吃那麼多青菜也沒見你變成青菜呀。”齊浩然反擊。
范子衿一臉的慘不忍睹。
穆揚靈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子衿是諷你是傻狍子呢。”
齊浩然一愣,“嗷”的一聲就衝過去,壓住范子衿就撓他。
范子衿又氣又笑,差點岔氣。
另外兩堆火旁的侍衛們都羨慕的看著,低聲道:“榮親王和安郡王兩家感qíng果然好。”
中間坐著的下人眉頭都不動一下,顯然見怪不怪了。
侍衛長攏著眉頭,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磨人的旅程?
結束旅程是不可能的。
孩子們都已經長大,而齊浩然和范子衿也都已經徹底放下政事,每年除了回去看看孩子們,他們幾乎都在外面遊玩。
看到宜居的地方,或是走累了,他們就會停下休息個半年,然後興致起來繼續到處走走。
齊浩然還將自己走過的地方的地形圖畫出來,標出他所知道的城鎮鄉村,送到宮中作為軍事用圖。
而范子衿卻喜歡上了畫畫,不僅將看到的美景佳人畫下來,還寫了不少遊記。
☆、1426.第1426章 番外 范子衿(43)
范子衿活得很長,應該說他們這一代人都算得上長壽。複製網址訪問可能是因為他們生活優渥,雖然身體有過損傷,但因為調理得當,他們一直很健康長壽的活著。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早早的放下政事,心qíng舒暢的跟著齊浩然穆揚靈一起到處玩,心境放得開,所以長壽。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總之他活了很久。
讓不少恨不得他早死的人咬碎了牙,因為往往他們都快死了,他卻還好好的活著。
他送走的第一個讓他心裡產生波動的人是他父親。
范思文活到了六十三歲,在這個時代,年過六旬稱得上長壽了,如果不跟他這個兒子相比的話。
他走的並不安寧,因為那幾年他一點也不好過。
一向順從忍讓他的妻子不再順從他了,而他的嫡子壓在他頭上,直接斷了他最寵愛的庶長子的前程。
新朝建立,他之前給范子蕭申請好的恩蔭作廢,而到了大齊,齊修遠直接廢除恩蔭制,除了爵位承襲,所有文武官出仕都要科考或孝廉舉薦。
他辛苦為范子蕭謀劃的功名成空。
而位高權重的范子衿並不願意為這個長兄開一道後門,甚至表明態度不喜歡他,所以除非范子蕭從科舉出身,或是從軍求軍功,否則一輩子無出頭之路。
但范子蕭若有參加科舉的天分早就參加了,更別說從軍,范子衿好歹能扛起一把大刀,他只怕都拎不起來。
所以范思文鍾愛的長子一直無能的呆在范家啃老,甚至他最後還怨怪起這個父親來,認為是他讓他直面了范子衿的怒火。
而范家的產業一直被夏氏牢牢的握在手中,她因愛生恨,算計得很清楚,“就算范家只是一堆廢銅爛鐵,那也是子衿的,你要麼拖著,要麼就把家分了,我兒要繼承七成的家業。”
范思文知道範子蕭的能力,不分他還能倚靠范家,分家後他只怕連自己都養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