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儀卻堅持,“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合作。”說著又抬手拍林重陽的肩膀。
這一次林重陽敏捷著呢,看他手臂一晃立刻就躲開去。他才不信沈之儀這麼看得起自己,天才都是孤獨和驕傲的, 怎麼會瞧得起自己這樣一個孩子?他試探道:“是和林家合作嗎?若是如此,我三伯……”
沈之儀嗤了一聲,“你三伯?林毓雋嗎?他自己讀書都有限呢。”
林重陽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壓住火氣,不要被中二病導致破功,他對林毓雋可是非常尊重的。
“沈兄如此說,有失偏頗,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沈之儀見他一個小孩子婆婆媽媽的,不耐煩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林重陽揚聲道:“沈兄這是威脅我嗎?”
沈之儀原本並不想威脅他的,勝之不武,不過見他如此倒是覺得挺好玩,就笑眯眯地道:“若我說是呢?”
他尋思林重陽肯定會紅了臉,然後冷笑一聲,說一句“我林重陽可不受人威脅”然後轉身家去。
若是他惱了,自己就趕緊說開玩笑的,就此揭過,繼續說中毒的事兒。
誰知道林重陽臉色變了變,小胸脯鼓了鼓,似乎很生氣,然後又憋住了,緩緩道:“你若是威脅我,我自然……也只能答應。”
沈之儀哈哈笑起來,這小子怎麼這麼好玩。
林重陽卻問:“那沈兄總歸告訴我,為何一定執著叫我一起選文了吧。”
沈之儀抬手拍拍腦門,似乎在耐著xing子,“我總不能找個笨蛋一起選文吧,你也不必謙虛,有虛偽之嫌,我看你有案首的架勢。”
說白了就是看他有潛力,而且堪與他匹配而已,別人瞧不上唄。
人家都這樣說了,林重陽還能說什麼,不要跟神經病一般見識。他正色:“我答應和沈兄一起選書,不過我有自己的原則。我看文的時候會順便選兩篇詳細點評,多了沒有。話說在頭裡,我不會為此耽誤自己的學業,更不可能整天為幾兩銀子做那個營生,沈兄到時候也不必苛責我不盡力。”
沈之儀知道他這是譏諷自己蠅營狗苟,為了幾兩銀子不夠光明磊落,卻也懶得解釋,點點頭,“知道,不會qiáng迫於你的。”
談妥條件,林重陽看了他一眼,沈中二上道點,別讓咱問。
沈之儀倒是也知qíng識趣,立刻道:“至於我認定你爹中毒,是因為和我一樣。且我有證據,這種藥味道不大,又沒有特別的顏色,如今只有那個邋遢郎中有。找到邋遢郎中順便也就找到買藥的人,豈不是直接就能替你爹報仇了。”
邋遢郎中,是什麼人?
沈之儀解釋道:“此人叫蔣奎,家裡世代都是郎中,不過他學藝不jīng,診脈、看病都不行,倒是會搗鼓一點藥材和亂七八糟東西,自己配各種藥。他也不配什麼好藥,倒是配一些讓人渾身發癢、拉肚子、嘔吐、頭暈目眩……這樣下三濫的東西,好在他的藥不會致命。”
林重陽通過腦補似乎看到一個邋裡邋遢的試驗怪人,這傢伙是不是懂點化學反應?
與其說他是郎中,不如說他是一個藥劑師,而很多藥劑師,其實就是生物化學研究者。
所以他對此人非常好奇,一定要去看看是什麼人物。
當然最重要的是找到買藥給爹下藥的罪魁禍首!一旦讓他找到,絕對……不讓那混蛋好過!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找他?”之前沒有頭緒是不知道,現在知道源頭那就沒有什麼神秘的,誰最近買了什麼藥,完全可以問出來。
怎麼,他敢不說?
沒事,竟然敢賣下三濫的藥傷害院試考生,簡直膽大包天,扭送官府,先打五十大板,然後再論罪。
這五十板子就可以要他的小狗命。
沈之儀道:“明天早飯後我來找你。”
林重陽想了想,“明日我們要回林家堡,這件事得讓我二伯知道,所以我能不能請我二伯和兩位gān爹一起?”
沈之儀又不在意這個,管他誰去,“人多更好辦,那傢伙是個慫蛋,一嚇唬就尿褲子。”
林重陽:……這是院案首嗎?
商量好了,沈之儀就告辭,幾步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林重陽回院內和老僕說了一聲讓他關門,然後就去找他的爹團。
他把事qíng一說,表示得讓林毓堂參與,李增仁立刻飛奔去找。
林毓堂剛安慰了林毓軒,出來就被李增仁拉到屋裡,聽林重陽將事qíng說了一下。
林毓堂驚訝道:“真有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