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壞,竟將這問題拋給了她,救也好,不救也好,明明是他做的抉擇,她又不能干預他的想法。
「與我無關的人,我不想救。」
他的語氣滿不在乎,就好像柔嘉郡主對他來說無關緊要。
宋卿時內心深處某根一直以來繃著的弦似乎要斷了。
她好像真的誤會了。
還誤會的很深。
魏遠洲敏銳察覺到她的失神,皺了皺眉,只當她還未從方才的事故里緩過來,於是好心提議道:「我送你回去吧。」
宋卿時愣愣,無意識地被他牽著往前走。
「魏公子等等。」
路過柔嘉郡主所在的涼亭時,她出聲叫住了魏遠洲。
柔嘉郡主忍著疼,一瘸一拐走到魏遠洲跟前,施禮低聲道謝:「多謝魏公子的不救之恩。」
二人本就流傳著一些閒言碎語,若是方才魏遠洲出手扶了,柔嘉郡主跌落進他的懷裡,一來二去,還不知道要被外界說成什麼樣呢,尤其是柔嘉郡主這種與夫君分隔兩地的境況,更是要與外男劃清界限,否則一頂「不守婦道」的帽子扣下來,便是要將她活活逼死。
不受傷卻背負一輩子的罵名,與摔一跟南極生物群依五而爾齊伍耳巴一整理頭養幾天傷相比,柔嘉郡主還是分得清好歹的。
但是她也是真心喜歡過魏遠洲,他冷漠不管不顧的行徑著實令她心寒,可轉念想想,他一直就是這麼個性子,不在意之人便是不在意,哪怕她當場摔死在他面前,他都不會看上幾眼。
他就是這樣的人,什麼溫潤如玉,儒雅公子,都是假的,冷血無情才是他。
能讓他動容到主動露出尖銳獠牙的,就只有宋卿時。
這不是他第一次當眾失控了,當初還在魏府求學時,她就不止一次見過他替她出頭時的模樣。
魏老爺子一生叱吒朝堂,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致仕後啥也不管專心窩在家養老,後來一時興起,就在魏府辦了個學堂,專門為垂髫幼兒啟蒙教學,無論男娃女娃都收。
消息一傳開,長安城中但凡叫得上名號的達官貴人都將自己的娃娃送了進去,她自然也被太后娘娘送進了魏府修身養性。
一群嬌生慣養的公子小姐,不服管教者甚多,聚在一起更易出禍端,今兒互罵,明兒鬥毆,大後天逃課,剛開始的半個月裡就沒有一天是安生的。
可惜了,再調皮的孩子也鬥不過魏老爺子手中的戒尺,雷霆手段一出,就沒有不服的。
幼時好友相聚總會聊起那段往事,比得就是誰挨得訓最多,畢竟以魏老爺子的暴脾氣,誰沒受過他的訓?挨過他的板子?
養尊處優的熊孩子一大堆,熊孩子們年紀小不懂事,最愛拉幫結派搞小團體,對於不合群的「叛徒」,他們自然得好好「關照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