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算要怪也怪不到一個想活命的弱女子身上,若不是那個小白臉和翟敬宵那老賊合夥順水推舟,打消了他的顧慮,他根本就不會信以為真。
眼前人兒滿臉淚痕交錯,不斷拍打著他的手臂,卻沒像之前那般向他求饒,哪怕這次他是真的要掐死她。
最後關頭,倒是有幾分骨氣。
盯著她漲紅的小臉,以及泛著青紫的脖頸。
莫名的,鄂溫再次動了惻隱之心,鬆了手。
宋卿時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子一片混沌。
頭上髮髻早就散了,一路奔波沾染上了塵土顯得毛躁乾枯,看不出往日的光滑細膩,亂糟糟堆在一起像是個瘋婆子。
等她意識重新回籠,就發現鄂溫跟趕來的魏遠洲打了起來。
幾輪交手,不相上下。
但鄂溫到底是受了傷,戰鬥力不似從前,沒過幾招,上半身就呈短線的風箏般飛出,砰得摔倒在地,滑行一段距離才停下,隨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反觀魏遠洲,也好不到哪裡去,半跪在地上,為了躲避致命傷害而硬生生接下了一掌,那一瞬間他幾乎聽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咔嚓聲響。
魏遠洲抬手隨意擦去嘴角的血絲,很快撐地站了起來。
他瞥一眼傷及肺腑,一時難以反抗的鄂溫,毅然調轉步調,將發懵的宋卿時從地上扶起來。
望著不似從前光鮮亮麗的妻子,他眸中流光閃爍,淹沒在其中的心疼溢出眼眶。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哽咽難耐,壓低的嗓音帶著哭腔。
宋卿時吸吸鼻子,搖搖頭。
未給他們說話的時間,下一秒,敵人就又殺過來了。
魏遠洲握緊手中染血的劍,挽了個劍花,很快便擊退一人。
他很快恢復了冷靜,柔聲道:「杳杳,還有力氣跑嗎?」
他擋在她的身前,像是一座難以被翻越的大山,阻隔了一切可能揮向她的危險。
「嗯,可以。」
「往樹林裡跑,別回頭。」魏遠洲道。
「你自己小心。」叮囑完畢,宋卿時幾乎沒有猶豫,當即邁開步子,轉身往後跑去。
這種時候,她能做的唯有聽從他的話,她留下來除了當個讓他分心的累贅以外,沒有絲毫作用。
第53章 溫熱
兩名黑衣人迎面撲來, 魏遠洲先是當胸一腳踹飛一人,隨即毫不猶豫,一劍刺穿另一人的胸膛, 但還未來得及抽出劍, 那被擊退的敵人就立馬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