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要照顧浩哥兒,抽空還要應付院子裡你養的那些鶯鶯燕燕,累死累活收拾一堆爛攤子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這個家嗎?而你呢,哪怕不是為了我,你為了浩哥兒也該混出一個名堂出來吧?」
魏臨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耐煩,瞥她幾眼,撇嘴道:「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翻來覆去就那麼些破事兒,天天就知道跟老五家比比比,心比天高,這也要那也要,什麼都想分一杯羹,就不能先管好自己家裡嗎?」
「行行行,你清高你無所謂,你每天除了□□里那點兒事,你還知道什麼啊?」李清歌嘴比腦子快,直接將內心深處積攢已久的怒氣擺在他面前。
魏臨綽指著她的鼻子罵:「你簡直粗俗!」
「嫌我粗俗你別娶我啊。」李清歌不甘示弱,也跟著吼。
火氣上來了,兩口子聲量一個比一個大。
「哇嗚嗚嗚——」
一陣孩童哭聲及時打斷他們的爭吵。
跟在後面的乳母不知所措地哄著小少爺,手忙腳亂
李清歌先是一愣,後迅速反應過來,迅速提著裙子跑過去將兒子摟進懷裡,纖細柔荑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拍著他的背,嘴裡還不停地溫聲哄著:「別哭了,娘在這兒。」
聽到兒子的哭聲,魏臨綽激動的情緒舒緩了一些,但是轉頭看見李清歌那怨懟的目光,皺起的眉頭更緊了,一甩袖子就走:「懶得跟你說,自己回去反省去。」
等到他走遠了,李清歌還能聽到他的念叨:「有本事你也多生幾個兒子,讓你娘家也多幫襯幫襯你,明明自己也比不過五弟妹,倒先埋汰起我來了?」
「一天到晚跟個母老虎似的,除了耍嘴皮子功夫你還會什麼?蓉兒都比你要聽話柔情。」
說到最後一句,他還特意扭頭往後瞥了一眼,那萬分嫌棄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李清歌的心。
「你居然拿一個賤婢跟我比?魏臨綽!」身邊人最懂如何傷你的心,枕邊人更甚,她從未想過在自己丈夫心裡,她還比不過一個低賤的婢女。
「怎麼比不得?你不是就喜歡比嗎?就准許你拿我到處做對比,不允許我說兩句?」魏臨綽本打算還要說,但當對上自己兒子哭泣的臉,頓了一下,擺擺手直接走了。
徒留李清歌站在原地,出口的嗓音有些哽咽,「走了好走了好,以後就別進我屋。」
說著說著,她的眼尾不自覺滑落兩滴熱淚,嘴上卻仍然不告饒,硬得很。
李清歌懷裡的浩哥兒興許是感受到母親的悲傷,伸出一隻手來替她擦著眼淚,「娘親不哭,不哭。」
「娘親沒哭。」還好,她有個懂事的兒子。
李清歌勉強笑了笑,緩過神後往四周看了看,見除了自己院裡的兩個丫鬟就沒旁人了,暗自鬆了口氣,幸好這醜態沒被人看了聽了去,不然那些探究諷刺的眼神和議論,會比魏臨綽拿嘴刀子扎她還要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