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下意識朝著那對雙生子看去,二人規規矩矩坐著,長相打扮幾乎一模一樣,可神情卻大不相同。
哪怕同穿同色系的紅色, 姐姐明顯端莊大氣,妹妹則活潑跳躍一些,一看便是個坐不住的性子, 事實也是如此, 妹妹舒禾性格開朗, 更討人歡喜。
魏舒禾和魏金禾是三房姨娘的女兒,十四歲正是花一般的年紀,明年及笄前定下婚事, 再過一兩年就得嫁人了, 按規矩其婚事確實需得由三房夫人來著手操辦。
三夫人何氏面相和藹, 平素不愛出門,性子也柔和不愛爭搶, 語調平和回道:「等過完年再另說吧。」
她語調不高,聽著似乎對此興致不大,給人一種她對此並不上心的感覺,作為正房太太,哪怕對庶女再不喜,在外人面前都需得裝出和睦的樣子,免得落一個不容人的壞名聲。
如此正大光明露出不和之意,實在是有違三夫人一直以來的作風。
但是在座的對其中的內情都略知一二,三夫人不願意再操心姐妹花的婚事也是情有可原。
「金禾你作為姐姐,經過那件事的教訓可得懂事些了,別再認識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給魏家蒙羞。」夏氏看了一眼罪魁禍首,夾.槍帶棍諷刺了兩句。
魏金禾原本就憔悴的臉色,被夏氏這麼一說,更是肉眼可見的白了白,手裡的帕子也握得更緊了些,就連眼眶都紅潤了。
宋卿時安安靜靜聽著上面的人說話,捧著茶盞時不時抿上一口,跟前不遠處是燒得紅彤彤的炭火盆,暖和愜意至極。
聽到此處,不由得暗自給魏金禾遞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魏金禾與前世的她處境相似,均是因為一個男人差點毀了後半輩子,只不過她是被陷害,而魏舒禾則是自己願意。
無非就是話本里寒酸書生和官家小姐的故事,陳詞濫調,無甚可說。
官家小姐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難免會抵受不住誘惑,再加上長相清秀的書生幾句酸詩和情話,便讓未經人事的官家小姐想入非非,激發了其追求美好愛情的向往。
但所幸,魏金禾的腦子還算清醒,發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過越界荒唐,維持住了底線。
可說清醒卻又不清醒,為了個窮書生公然拒絕了工部侍郎的次子,由此二人的關係暴露,鬧得人盡皆知,壞了自個兒名聲。
三夫人得知後,快刀斬亂麻勒令其斷了聯繫,魏金禾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偏偏又糊塗了一回,借著約見姐妹的由頭,私下又與其見了一面,被抓現行後還嘴硬不服軟,說是願意嫁給那一窮二白的書生,陪著其考取功名。
魏金禾糊塗,願意嫁過去吃苦,三夫人可不糊塗,直接關了她的禁閉,直到今個兒除夕才放出來,而那名書生,據說早就打發了銀子讓其回老家備考了。
或許就是因為知道愛情幻滅成了一場空,魏金禾才如此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和她旁邊的妹妹舒禾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