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有拍過,要怎麼運過去?
小孩僵直的抱著球停在路上,風一吹,厚厚的衣服就動一動,露出一節小短腿,看著更圓了。
「拍球都不會,笨死了。」
少年有些沉沉的嗓音在頭上響起,小時郁抱著球仰起頭。
有風,吹得他的大眼睛敷了一層水。
蔣聿泊低著腦袋看他。
切——
別以為可憐巴巴看著他他就會心軟。
他把小時郁抱著的籃球打掉,又在時郁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握住他的小手,照著蹦起來的籃球一拍,粗聲粗氣的說:「這麼簡單你都不行嗎。」
球飛起來的時候,時郁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拉著手打在籃球上。
手心有點撞擊的輕微痛痛的,陌生的感覺讓時郁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小小的籃球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撲通撲通的在地上來回跳躍,按一下,就拍回去了。
時郁慢慢回過神來了,驚奇的看著手底下跳動的籃球。
原來打球是這種感覺。
他想,怪不得有好多人喜歡玩。
他好像也有些喜歡,連看大壞蛋都順眼了。
「就是這樣,看我幹什麼——把球拍回去!」
時郁突然一抬頭,亮亮的大眼睛看向蔣聿泊,他白白的臉蛋因為運動變得紅撲撲的,眼睛也是彎彎的,薄薄的粉色唇瓣抿起很小的一個弧度。
蔣聿泊哽了一下,別開眼睛,聲音更凶了:「自己拍,我可鬆手了。」
時郁馬上緊張的低下腦袋去看球,重重的嗯了一聲。
聲音奶奶的,倒是沒了和他作對時候的冷漠。
蔣聿泊放開手,彆扭的抱起肩膀,又有些咬牙切齒。
他憑什麼因為時郁而牽動情緒啊!他只不過是看時郁不順眼,想讓他知道自己多麼笨而已。
反正時郁明天就走了——
對了,時郁明天就要離開蔣家,之後不會和他再有任何關係。
蔣聿泊的臉又開始變黑了。
最後司機來接人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黑了。
時郁跑得小臉通紅,裹在白白的棉服里,成了一顆熟的丸子。
他還有些激動,大眼睛亮晶晶的,總是緊繃著的嘴巴也彎彎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