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聿泊的臉色有些黑,不甘願的點頭。
張放也反應過來,先是瞪了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怪小孩一眼,然後和蔣聿泊排排站在一起,兩張小臉都極度嚴肅的盯著比他們高了好多的醫生。
醫生被看得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分明該是大人辦的事情才對……不過他瞧著兩個小朋友緊張朋友的樣子,還是細細的說了注意事項。
要看住小時郁不能隨便翻滾,最好定時拍拍小時郁的後背,飲食以流食為主……
蔣聿泊低聲自己嘟囔著。
醫生念完,張放已經兩眼一空,他推推旁邊的蔣聿泊:「喂,你都記住了嗎?」
蔣聿泊對他的印象十分惡劣,當即躲開,嘴裡還念叨著,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用你記。」
蔣聿泊現在沒心思搭理張放,他移開視線,往隔壁住院樓跑去。
「你!」
張放被他的態度氣得半死,可是沒背下來是他自己的錯,現在他只能忍著,大不了等他再去找護士醫生問一次,現在要緊的是去看一下時郁。
時郁被轉回了原來的病房。
護士推著病床進來,在門口繞一周也沒找到監護人,當即眉毛都豎起來,還是隔壁床的朵朵父母,趕緊說會幫忙看著。
時郁的手術也很順利,現在已經開始慢慢清醒過來了。
他聽到護士姐姐不滿意的聲音,有些沉沉的呼吸了一下,現在麻藥還在生效,沒有很大的疼痛感,時郁努力睜開眼睛。
原來手術也是很簡單的,看,他自己也完成了。
所以就算沒有家長在,他也可以。
他是男孩子,也不像朵朵一樣需要父母的安慰。
時郁還在這麼想著,一聲超大聲音的「時郁」突然在病房外響起,護士和朵朵家都嚇了一跳。
時郁動不了,傻傻的看著朝自己飛過來的張放。
「張放……?」
「我去福利院找你,沒看見你,才知道你來做手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還趕我走。」
張放滿臉委屈,他還有點憤怒,惱怒時郁不告訴自己他的手術時間,還騙他說沒事讓他放心離開福利院。
但是時郁現在就在病床上,小小的一顆豆丁,只露出蒼白的小臉。
張放又悲憤又擔心,只敢在病床前張牙舞爪,離時郁遠遠的,生怕碰到他。
時郁盯著他一會兒,確定是真的。
他忽然又覺得自己剛剛的感覺出錯了,有親人在自己身邊的話,好像身體忽然就疼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