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稱作小青同志的女孩從忙碌的打單中抽空抬起臉,瞪了他一眼, 一邊拿出外賣單去配果茶,一邊語調輕快的說道:「時郁去拿配料了, 蔣聿年,你真不害臊, 又想讓時郁請你喝奶茶吧!」
蔣聿年支著胳膊, 抵在台子上,切了一聲, 說:「你懂什麼,是我們郁哥自己願意請我的。」
這話賴皮的范源忍不住了, 唏噓:「你可比時郁還大呢,蔣聿年, 你可真好意思。」
蔣聿年並不搭理他倆。
倒不是蔣聿年好意思,實在是因為十七歲的時郁冷靜又理智,看起來和他哥一樣,應該說比他哥還要嚇人,畢竟他被他哥碰上,蔣聿年最多只會被教育幾句,但是要是被時郁捉遇到,蔣聿年就不止要被教育幾句了,還會被他哥混和雙揍——時郁負責斥責,他哥來揍。
十幾年過去,他哥是全校第一,他哥走了,時郁就是全校第一,而蔣聿年呢,不是倒數前幾就算燒高香了。
他已經立志這輩子就當一隻幸福的米蟲,養家餬口這種艱難的事還是交給他哥吧。
而且蔣聿年作為一隻優秀的未來大米蟲,十分有米蟲選手的優越直覺本能。他要抱緊他哥的大腿,不如直接抱緊時郁的大腿,時郁這條大腿可以直接看成附贈他哥的兩個!
喝奶茶什麼的,不過是時大腿給他這個小弟的一點認可罷了!他心裡可快樂著呢,一點不好意思也沒。
「叮咚。」
裡間的提示鈴聲清脆的一響,與之一起響起的,是安靜又清脆的腳步聲。
時郁穿著一身白色長款的薄風衣,抱著兩盒子的奶料走進來。
唏噓中的三個人連忙去接,蔣聿年跑得最急,風風火火的衝過去:
「哎!郁哥!你怎麼又搬這麼沉的東西,我哥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揍死我,我來,快我來。」
少年細長的眉梢輕微皺起,輕輕一躲,避開動作狂野的蔣聿年:「我自己就行了,讓開,別擋路。」
「好好好。」蔣聿年從善如流的退下。
小青從前台走過去,摸了摸箱子,看著輕輕側頭舒緩肩頸的少年,還是有一時間的失神。
少年皮膚像是雪一樣的透白,手背和頸側會因為使力輕微露出一些淡淡的玉青色,更顯眼的是他的那張臉,長眉之下是一雙與完美融於冷淡氣質的瀲灩眼睛,眼珠是有些清透的黑色,像是琉璃一樣,眼型則像是拉長的杏眼,直看時冷淡,垂下眼時,就像是一隻無辜的什么小動物。
被時郁無奈的看了一眼,小青才醒過神來,苦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說:「看我!又看你看傻眼了!時郁,謝謝你啦,本來你都到下班時間了,還麻煩你幫我搬東西。」
時郁搖了搖頭,「沒關係。」
「你們坐下吧,今天的奶茶我請!店長給我的內部價卡我還沒用呢。」小青語調歡快的說。
她也沒等時郁拒絕,馬上就端著材料進去了。
自從時郁來這裡打工之後,蔣聿年、鄭義他們都成了這裡的常客,連帶著店員們都記下了他們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