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時郁雖然會剝,他卻經常懶得動手。
蔣聿泊也看不慣他動手,時郁的手很嫩,那是一雙最好只用來讀書寫字,將來坐在最頂層的辦公室簽名的手,蝦皮硬一些,時郁的手指頭會捏的紅彤。
「我可以自己來。」
時郁看著盤子裡的蝦仁如是說道。
「我知道,順手的事。」
蔣聿泊也說得很自然。
蔣聿年看看左邊他哥,又看看右邊的時郁。
時郁雖然冷著臉,但是把蝦夾起來吃掉了。
時郁很難分清楚這之中的界限,他與蔣聿泊從小就在一起,很多事情做的順理成章,雖然他能分清一些不該是兄弟之間做的大事,但是這些細節卻分辨的不太可以,畢竟如果是鄭義生病了,他相信陳學屹應該也願意幫他剝一次蝦。
不知道他怎麼想的陳學屹只覺得脖頸子一涼,然後順手從鄭義那孫子的盤子裡偷了兩塊瘦肉。
食堂的紅燒肉十分正宗,都是肥瘦相間的,純瘦肉每份也就只有那麼兩塊。
鄭義發出了一聲猴子尖叫,倆人開始飛快的互相戳對方盤子裡的飯菜。
至於剝蝦。
呵呵,是兄弟就往死里壓榨,剝蝦什麼的簡直這輩子都不要想,他們沒稱對方病要對方叫爸爸就不錯了。
而蔣聿泊斜眼睨著那倆,智商難得上線,語氣十分滿意的對時郁評價:「你看,我們倆都沒這麼互相吃過對方的菜。」
時郁看了一眼,一時分不清蔣聿泊說得是不是真話。
圍觀兩邊的蔣聿年咽下一口菜,覺得有哪裡不太正常。
但是他的腦子想不了太多東西,張嘴:「哥,你把時郁追——」
時郁看過去。
蔣聿泊已經飛快的扔了一個迷你花卷堵住蔣聿年的嘴。
這件事他是絕對不能讓時郁知道的,蔣聿泊不敢想時郁知道他……他其實不是把他兄弟之後的結果。
「對,我們倆和好了。」他搶著宣告。
時郁皺了下眉,但是倒沒說什麼。
他和蔣聿泊本身也沒有絕交。
如果蔣聿泊開始按照他想的一樣有界限,那一切就都可以回到正軌了。
蔣聿年叼著花卷,支吾一聲,大眼睛轉來轉去的,最後終於把花卷吞下去了,咳了咳說:「今天沈姨和舅舅都回來了,但是我媽說帶我去吃大餐,她可是頭一回把我爸丟下,我這個做兒子必須得踩著爹上位,讓我爸知道我的重要性。我就不去了,時郁,你幫我和沈姨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