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張女士又吩咐道,“下來的時候也叫著波比,那孩子孤身在外怪招人疼的。”
“知道了。”招人疼?剛要習慣性的腹誹那只可惡的小捲毛爪牙,正雨腦海中卻又迴蕩起下午回來的時候波比說的那句“我全家早都已經死光了呀”,心裡有多了些酸澀的感覺。
唉,反正都是自己人,照顧下就照顧下吧,那傢伙貌似也比我小几歲的樣子。
聽著張女士離開的腳步聲,正雨有些做賊心虛的鬆開捂著話筒的手,哼唧道,“我媽讓我下去吃水果啦,再見。”
“等等。”菲拉南特立刻喊住他,用一種特別柔軟的語氣問道,“對遠在大洋彼岸的愛人,正雨就沒有點兒什麼表示麼?”
“什,什麼愛人啊!”剛剛褪去的熱潮再次席捲而來,終究還是臉皮薄的正雨面紅耳赤的對著話筒喊道,“別胡說呀!”
菲拉南特笑眯眯的聽著那邊瞬間紊亂的呼吸聲,特別有成就感。思考片刻,他無比大度的表示,“寶貝,給我個吻吧。”
“沒有!”正雨想也不想的就拒絕,回答之迅速,語氣之強硬,空前絕後,斬釘截鐵。
“唔。”對方突然發出一聲很痛苦的悶哼。
“你怎麼了?!”不明所以的正雨忍不住跟著緊張起來,“菲拉南特?”
“唉,只是早已習慣的心痛罷了。”
食指輕輕地摩擦著水晶相框中神采飛揚的黑髮年輕人,菲拉南特語氣頗有些幽怨,“沒什麼,不必在意我,不過就是一個每天都工作到三更半夜的孤家寡人罷了,不過就是一次次的窮追不捨卻始終沒有回應罷了,不過就是每天都被思念折磨的發瘋卻連一個最簡單的吻都無法奢望的可憐蟲罷了,不過”
“你給我停下!”
菲拉南特,你特麼的上輩子絕對是一個大!文!!豪!!!
聽聽這一連串兒的幽怨無邊,你是照著手稿念得還是怎麼著?!
然而,一旦開啟了影帝模式,卜瑞思先生表示,這也是一項相當耗費腦力和體力的活兒,不收夠本兒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通過對方飽含感情的聲音,正雨幾乎能看到那一頭金髮下強顏歡笑的俊臉,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翠眸中一旦流露出悲傷,會是怎樣一種情景?
該死的!
正雨很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無法狠下心來就這麼幹脆利落的掛掉電話!
明明知道那個傢伙十有*是裝的,明明知道這特麼的就是一出苦肉計,可是自己就是狠不下心來。
好吧好吧你贏了。
然後等待中的菲拉南特就聽到沉默過後傳來的親吻聲,乾脆而響亮。
“麼~!”
菲拉南特忍不住笑起來,俊美的眼睛中都盪起來一圈一圈的漣漪,溫柔足以溺死人。
“滿意了麼?!”正雨氣鼓鼓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究竟是氣憤多些還是羞憤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