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至於別人怎麼理解這對幾十年來,至少到半個月前為止還都只有兩個兒子的夫婦是如何在短短十幾天的時間內憑空多出來這麼一位做得一手好包子的兒子,就不是他們的事了。
世界可真是精彩,不是麼?
在用鮮美無比的灌湯包充實了自己的胃部之後,弗拉梅才十分勉強的表示,直到現在,自己剛才那充滿了血淚史的艱辛付出總算是有了近乎超值的回報。
從親手參與豆沙奶黃包的製作開始,達倫的情緒一直很高漲,他熱情洋溢的用稍嫌貧乏的詞彙和偶爾顛三倒四的表達方式,艱難地組織起了言辭,發表了自己對三種包子完全無法取捨的高度熱愛之情,以至於下午茶的時候他一直在很糾結的徘徊在肥肥的兔子還是圓滾滾的小豬之間。
豆沙還是奶黃,這真是一個難題。
正徘徊在很有可能是人生第一個十字路口的達倫先生略有些拙計,表情十分沉重。因為按照此刻他的尚存著午餐的胃容量來看,要一口氣吃下完整的兩隻包子,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卜瑞思不可以做出類似於啃了半塊點心就硬塞給別的這樣不體面的舉動。
不要懷疑,快四歲的孩子已經能夠稍微理解什麼事體面了。
並且,執著的嚇人。
端著一杯酸奶水果塊的正雨笑眯眯的建議,他們可以來個合作。
於是可憐的小兔子和小豬被分成了一大一小的兩部分,然後死得其所。
“這是什麼?”趴在地毯上的達倫伸出白嫩嫩的小手,點著一本雜誌中的某一頁,好奇地問道。
“嗯?”同樣姿勢的正雨聞聲望過去,然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張巨大的遊樂園宣傳照片,上面的爸爸媽媽和孩子們各個笑的喜氣洋洋。
然而身邊的這個孩子卻連這是什麼都不知道。
“遊樂場,”正雨摸著軟乎乎毛茸茸的小腦袋道,“想去嗎?”
達倫眨眨眼,很慎重的篩選著詞彙,“看上去好像很有趣。”
真是太可愛了!
正雨忍不住將小傢伙抱在懷裡揉了好久,然後抬頭,對著斜對面的菲拉南特堅定道,“我要去遊樂場。”
弗拉梅發誓他真的看到了自家兄長瞬間抽搐的臉!
千真萬確!
無奈的捏捏眉心,菲拉南特微微嘆息,“我怎麼不知道你對那種充滿了漏洞百出虛假故事人物的地方感興趣?”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鼓起了臉頰。
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同樣的閃閃發亮,同樣的水波粼粼。
這讓視線對面的卜瑞思兄弟感到壓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