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雨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兩個高大健壯的身影。
勉強支持自己趴過去,僅僅是這麼個最簡單不過的動作,正雨卻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冷汗涔涔而下。
左腿已經疼的麻木了,只有粘膩的感覺始終不曾離去。
正雨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沒用的事兒,此刻他正在進行激烈地心理鬥爭。
不,說心理鬥爭其實並不正確,因為他已經完全沒有了退路。
現在他壓抑著噁心為自己做的,是殺人前的心理建設。
他別無選擇。
目前自己唯一有利的,就是敵明我暗。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必死無疑!
又或者,生不如死。
二十多年以來,十項全能的徐正雨打過飛盤打過靶子打過野雞兔子梅花鹿甚至是野豬,但是唯獨沒有打過,人!
一種語言難以形容的冰冷感覺迅速在心頭瀰漫開來,一瞬間,正雨覺得自己幾乎要拿不住槍。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正雨幾乎能感覺到不遠處的灌木叢被翻動時引發的顫動。
也許是自己的幻覺,但是敵人真的已經很近了!
就是現在!
也就是短短的一次呼吸的工夫,啪一聲槍響,距離正雨較近的男子連反應都沒來得及的就一頭栽倒,壓斷了幾叢灌木之後咕嚕嚕的滾開了。
“誰!”
幾乎是同時,他的同伴已經將槍口對準了正雨這邊,然後按動扳機。
伴隨著槍響,正雨悶哼一聲,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片發黑,肌肉也本能的抽緊打顫。
中槍了!
他來不及檢查肩膀,憑藉本能又開了一槍,然後毫無意外的打歪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因為對方也傳出了一聲痛呼。
然後就是一陣爆豆子一樣的響聲,正雨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地蜷縮身體,努力把自己掩藏在微微隆起的土坡和亂糟糟的灌木叢後面。
幸運的是,不是每個人都是弗拉梅不瑞斯,對方並沒有能夠在第一時間精準的判斷出正雨所在的具體位置。
那幾槍都打空了。
撞針的聲響傳來,幾聲咒罵,然後就是換彈夾的聲音。
正雨也忍不住罵了幾句,兩把槍就夠可惡的了,竟然還有備用彈夾!
該死!
一時間,周圍竟然安靜下來。
正雨是因為深知自己處於劣勢所以不敢輕舉妄動,而對方卻是因為完全不知道正雨這邊的底細,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拿著槍的大個子簡單的在自己腿上纏了下,然後舔了舔因為各種情緒交織而微微顫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