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城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又怎麼得罪她了, 但是他知道不管怎麼樣, 順著總沒錯。
「那你等會兒給我抹點?謝謝老婆。」
誰曾想,話音剛落, 林愛雲便動作飛快地把那罐擦臉霜藏進了包里,呸他一句, 「想得美。」
得嘞,都說懷孕了的女人一秒鐘三四個情緒,蕭城現在可算是懂了是什麼意思,他扯了扯唇角,挪開視線,儘量不去觸這個霉頭。
卻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去廠里了,給舅媽捎個信,問問她能不能幫忙再買幾罐,正好他手中還有一筆今天要發下來的額外獎金。
路途不長,兩人很快到了繡會門口,蕭城要幫她把東西拿進去,林愛雲卻不讓,「哪有那麼嬌貴,昨天娘還說了要低調,今天你就忘了?你就這麼大剌剌地跟著一起,太刺眼了!」
蕭城覺著是這個道理,但是又不放心她一個人,現在不同於以往,一個身子兩條命,等同於他的命根子加上他們兩人的命根子,怎麼能安心?
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手中的包和毯子就被林愛雲給搶走了,涌到嘴邊的話也被堵了回去,「我走了,你晚上記得來接我。」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補充道:「再去買只烤鴨吧,我想吃。」
「好,你記得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不要自己扛著,儘管去找嬸子,她會幫你。」蕭城不自覺地往前追了兩步。
林愛雲點了點頭,又沖他擺了擺手,直接進了繡會大門,直到她徹底消失在原地,蕭城站了幾秒,才打算繞到駕駛座離開,只是剛打開車門,不遠處就傳來了喊他名字的聲音。
不是很大,但是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眼神凌厲地朝聲源望了過去。
是兩個男人,瞧著倒是眼熟,但是一時半會兒倒是想不起來,他重新關上門,在腦海中搜尋片刻才想起來到底是誰。
何家那個風流少爺,好像是叫何楓?唯一一次打交道便是之前在京中找人時,讓周金去問了兩嘴,因為這人閱女無數,保不準會有個印象也說不準,但是結果卻很是令人失望。
剛才也是他開口喊了自己的名字,連名帶姓,膽子倒不小,他家老頭子都不一定敢這麼喊。
至於另外一個人,蕭城將視線落在他臉上,卻是認不出了。
「蕭先生,今天居然能在這兒遇到您,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何楓是個滑頭,臉上堆滿笑,心裡卻恨不得扇爛自己的嘴,平時在私底下喊喊也就算了,剛才居然直接脫口而出將人家的大名喊了出來!
這不是找死嗎?本就不是多親密的關係,甚至連點頭之交都稱不上。
蕭城碾死他不就跟碾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看著面前朝自己伸過來的手,蕭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沒有要去握的意思,他向來對這種肆意玩.弄女性的紈絝子弟沒個好臉色,更別提還去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