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看出他的疑惑,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前些時日太子去騎馬,不小心摔了下來,傷了腿,需要養一段時間。」
寧雲熠懂了,那就怪不得了。
不是大傷,沒傳出來,外界也就不知道了。
但一個皇太子騎馬竟然會被摔了?是真的不小心,還是這其中有不為人道的原因?
寧雲熠一路上從頭到尾沒怎麼開口,除了那位少家主最開始盯著他多看幾眼,其餘人只當他是克萊公爵的隨從。
到了宴會廳,克萊立刻拉著寧雲熠去了角落。
克萊直到看不到尤斯才鬆口氣。
寧雲熠好奇:「他真的這麼可怕?」
克萊嘖嘖一聲:「豈止是可怕,你看他笑盈盈的,轉頭就能捅你一刀,還不論緣由全憑心情。本來不能說,但還是提醒你一下,你知道他當上少家主第一件事做的是什麼嗎?」
寧雲熠:「是什麼?」
克萊聲音壓得更低:「他在任命儀式上,面對所有赫爾曼家族族人面前,把城堡里的僕人都喊了過來,甚至還有幾個遠方赫爾曼姓氏的族人晚輩。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把這些人……」他做了個恐怖的表情。
寧雲熠皺眉:「都處置了?」
克萊抖了抖渾身豎起的汗毛:「要那樣還有個痛快,他挨個讓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當時血把那一塊地面都染紅了,最後這些人全都廢了。」
「原因呢?」
「因為這些人在他剛回赫爾曼家時欺負過他。」克萊也覺得那些人自找的,但依然覺得尤斯當時的手段嚇人,尤其是對方當時全程笑眯眯的,仿佛享受瞧著這些。
加上後來發生的事,克萊這種對外表現張牙舞爪的假老虎也怕了這隻真的。
寧雲熠挑眉:「為什麼?他不是老家主的兒子嗎?」
克萊嗯了聲:「這事說起來也是赫爾曼家族歷來培養繼承人的手段,老家主在真正繼承人生下來後,會將繼承人帶出赫爾曼家族。」
「在此之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一眼,等幾歲回來時,同時帶回幾個年紀相同的孩子,甚至連這幾個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成人前這幾個孩子全都當成真正繼承人養在赫爾曼家族,一邊按照半獸人基地訓練方式魔鬼訓練;另一邊如果不夠強就會被放棄,為了活下來,那就會拼了命去爭去搶去廝殺。」
寧雲熠皺眉:「老家主就不怕真正的繼承人死了?」
克萊聳肩,也是面色不太好:「老家主就是這麼被養出來的,早就無情沒有心。所以,如果能活下來,只剩下一個,即使不是真正的繼承人,只要老家主不說,誰又知道不是呢?」
寧雲熠猜到一些:「除此之外為了讓他們變強開發潛能外,是想讓赫爾曼家族自己站隊,提前下注?」如此內部只會更加血腥廝殺,但同樣的,為了活下去,只能拋棄良知、人性,以及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