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寧雲熠壓根不會搭理宗顥這種羨慕,甚至可能直接揪著扔出寧家,或者直接趕出去了。但他此刻剛處於對宗顥的愧疚心虛情緒下,此刻望著這樣的宗顥,想著對方的身世,宗老爺子藏半獸人兒子都來不及,怕是壓根沒太關心過兒子別的情緒。
這麼一想……對方還真的有點可憐。
隨著大貓慢慢低下頭,那形象愈發弱小可憐孤獨,連耳朵尖都不支棱了。
寧雲熠遲疑一下,最後抱著寧小喵,閉著眼胡亂低頭對著大貓腦袋頂啪嘰親了口:「行了吧,這麼大年紀了,還羨慕一個小孩子,趕緊讓開,擋著路了。呸,一嘴毛,你不是恢復了嗎?怎麼還掉毛?你不會以後都這樣掉吧?」
這麼念念叨叨中繞過宗顥抱著寧小喵下了樓,只留下難以置信抬起頭風中凌亂的宗顥:「??」
他沒有啊他沒有讓他親,這人怎麼說親就親?還有,他沒有掉毛,是他親的太敷衍,把他腦門差點啃禿一塊好嗎?
他都沒嫌棄被他拽掉一腦門的毛,他先嫌棄他掉毛?什麼是惡人先告狀,他算是知道了。
還有……怎、怎麼能隨便親人呢?
只是邊這麼嘀嘀咕咕想著念著,下樓的時候四肢卻是飄飄然的,甚至尾巴都忍不住飛快搖著,直到到了樓下,才警惕蹲在樓梯口的位置,瞅著此刻正進了廚房給崽崽做小蛋糕的寧雲熠。
他似乎今天心情很好……應該不會趕他走了吧?他就多留一會兒,絕對不是為了蹭飯,也不是眼饞他們父子感情好。
但很快宗顥就覺得不太對勁,寧雲熠不僅做了一桌子美食,甚至還留他用了飯不說,臨走之前還給他帶了一個食盒封好的蛋糕,能保存三天的那種。
宗顥貼著隱身符臨出寧家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用爪子緊緊抱著食盒,欲言又止瞧著站在一旁朝他溫和笑著的寧雲熠,眉眼間仿佛真的之前與他的不滿都不存在了:「路上小心一些,蛋糕晚上餓了就吃,明天過來的時候崽崽有的,也是可以給你準備一份的。」
既然已經趕過了也遷怒過了,那這兩天就努力補償一下,等過了三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只要宗顥不跟他以後搶崽崽,那他們就是一輩子的盟友,他對盟友大方又貼心,絕不會讓他吃虧的。
宗顥咽了下口水,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甚至渾身的毛在寧雲熠看不到的地方都炸了起來:這人應該……不會來個以退為進,等把自己哄出寧家後直接刪了虹膜,下一次讓他進都進不來吧?
但緊接著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應該不能,寧雲熠不是這種性子的人,他如果想趕,直接扔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