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龜和二皇子待了這麼久,早就熟得很,還沒意識到傻乎乎的二皇子與面前這個的區別,一擺手:「嘿嘿,我不嫌棄你。」
他可真是熬出頭了,二皇子不傻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他是不是能繼續留在主人身邊?這潑天的富貴可就來了啊,那麼多好吃的食物,這是龜龜以前能想的嗎?
二皇子沒說話,靜靜看著金錢龜,顯然不是金錢龜嫌不嫌棄的問題,是不想讓金錢龜碰他喝過的東西。
金錢龜咂摸一下,心情複雜,好傢夥,二皇子是不傻了,不會是潔癖精成精了吧?這都不行?又不是讓他喝?
但他這人一向好說話,那他就重新倒一杯唄,痛快收回手,搓著手看向寧雲熠:「我重新倒一杯?」
寧雲熠頜首:「去吧,我和他說接下來的事。」
金錢龜雙眼放光,所以他這是真的能留下來了?毫不遲疑轉身,動作極快跑到還剩半瓶的葡萄酒,倒了滿滿一杯,嘿嘿,這樣他還賺了一口呢。
寧雲熠與二皇子一站一座,中間隔了兩步的距離,寧雲熠低頭瞧著二皇子,二皇子此刻也抬頭瞧著這個記憶里只有聲音沒有模樣的「主人」。
這段傻乎乎的記憶在他腦海里像是一種陌生的片段,但這些片段卻又是他最痛苦忘記過往時感受到溫柔的時刻。
沒有兄弟鬩牆,沒有養母的掙扎痛苦,沒有生父愧疚喜歡卻又忍不住將他漠視只怕會引起太子皇兄的憤怒,最後的記憶就是他以為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更勝兄弟的太子對他的致命一擊。
過往的種種因為太過痛苦與失望,讓他乾脆自暴自棄封閉自我,可此刻望著眼前平靜看著他的主人,他揚唇笑了笑,學著記憶里的語氣喊了聲:「主人。」
這一聲主人愣是讓寧雲熠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人沒毛病吧?他這模樣顯然是恢復記憶了,正常的皇子誰家這麼樂意給人當奴才?
寧雲熠半晌才組織好詞:「二皇子這是恢復了?應該記得你出事前的事情吧?」別整的不傻了又記不得自己皇子的身份。
二皇子點頭:「記得,都記起來了。這段時間勞煩主人收留,也是我這段時間過得最開心自在的日子。」
寧雲熠皺著眉:「二皇子,既然你記得,那麼沒必要依然喊我那個稱呼,那不過是當初將你收留時不讓你亂跑亂說話不得已為之的稱呼。」
這麼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喊著主人,怎麼……哪裡怪怪的?
二皇子卻搖頭:「一日為主,終身為主,更何況,我這條命也是主人救回來的,不能因為我身份特殊,就不報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