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在危機時刻的潛力是無窮大的。剎那間,江可伸手的速度比他家貓還要快十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那塊餅乾,直接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硬咽下去,差點兒把他噎死。
「咳咳…」江可捂著喉嚨順了口氣,才一臉無辜的道:「什麼拍戲?你看錯了吧。」
陸辭:「……」
某些時候,江可還真能豁得出去。
物證已經被嫌疑人銷毀,吞進了肚子裡,本著疑罪從無的原則,陸辭也不能再繼續追究。他蓋上盒蓋,「好吧,先放冰箱吧,我中午會吃的。」
江可鬆了口氣,拿起便當走進靠窗的茶水間,把便當放進了冰箱的保鮮層。
今天這算是一個小小的翻車,幸虧陸辭沒有刨根問底,要不然江可就完蛋了。
兩個便當盒是一樣的,所以江可當時裝袋的時候,特意把秦朗的放在上面,防止拿錯,但後來為了救那個女主演,便當盒的順序打亂了,他也沒注意,才釀成此等慘禍。
江可善於從錯誤中總結經驗,決定等下了班就去買一個新的餐盒。
總裁辦公室的茶水間裡設備齊全,甚至還有復古的手磨咖啡機,比樓下那種咖啡粉沖的要好多了。江可慢悠悠的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後腰靠著櫃檯,手捧咖啡慢慢喝著,眼睛望著窗外的花園露台。
幾縷髮絲落在額前,稍微擋住了眼睛,被他隨手擼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這個動作讓他顯得有些稚氣,仿佛一個剛剛走出的學生。
陸辭停住手中的筆,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思緒飄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江可這張臉和他上大學時相比沒什麼變化,即使被社會摧殘了幾年,眼睛也仍然很有神采,他總是一副瀟灑自如的樣子,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會讓他感到苦惱和畏懼。
……如果只有我能讓他感到恐懼呢?
陸辭無意識的捏緊了手中的鋼筆,內心深處噴涌而出一種陰暗又病態的情感。
面對這樣美好的事物,他總是想極儘可能的掌握在手中,牢牢抓住。
把他關起來…
囚禁起來…
鎖在床上,壓在身下…
強制他,欺負他,羞辱他…
看到心愛的人露出害怕的表情,看到他不安、哭泣、哀求,陸辭才會得到一種盛大的滿足感,仿佛這時候人生才有了意義。
像是察覺到了這尖銳的視線,江可疑惑的回過頭,「陸總,你有什麼吩咐嗎?」
陸辭的眼神瞬間溫柔下來,他笑了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