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清水,底下還壓著一張便利帖,似乎是X留給他的。江可看都不看一眼,抓起玻璃杯直接狠狠的砸到了地板上。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水花與玻璃碎片一起向周圍迸濺,打濕了垂到地上的床單。
「混蛋!要是再讓我碰見你,我一定把你碎屍萬段!」江可咬牙切齒的罵道,眼裡冒著濃烈的怒火,表情痛恨至極。
X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在踐踏他的尊嚴,將他這個人踩進了泥里,江可最厭惡這種強迫的行為,他恨不得把那個混蛋一口一口咬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江可坐在床上毫無意義的發了一頓火,最終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從痛快淋漓的幻想中醒過神來。X已經走了,江可甚至不知道他是誰,長什麼樣子,談何容易。
他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床尾,江可拖著酸痛的身體,慢吞吞的穿好衣服。
手機居然沒有被收走,還在衣服口袋裡。
江可打開手機一看,屏幕上有十幾條未接來電,都是紀錄片劇組的導演打來的,江可剛想回撥過去,就看見了一條半小時之前的簡訊,說他們聯繫不到江可,已經出發了,並且會把他的名字從劇組裡劃掉。
江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把手機塞進兜里,起身下床。
右腳剛踩到地板就突然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江可咬牙忍著,踉踉蹌蹌的向門口走去。
費力的推開沉重的大鐵門,江可看到了一片廣闊的田野,一條破舊的水泥公路穿梭其中,路面甚至已經有了開裂。
江可靠著門等了十幾分鐘,沒有一輛車路過這裡,只有寂寥的風卷著枯草從眼前掠過。
江可記得X說這條公路也已經報廢了,肯定不會有人來這裡。這邊離市區肯定很遠,江可不可能靠一雙腳硬生生的走回去,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很不樂觀…
他只能找人來接,但是找誰呢?蘇景成還在外地出差沒回來,除了他之外江可沒有其他朋友。他不能找同事來幫忙,脖子是明晃晃的掐痕,衣服都遮擋不住,江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想讓普通同事知道自己的遭遇。
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陸辭溫柔的笑眼,江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打了他的電話。
第二十五章 惡魔的安慰
與此同時,陸辭坐在一輛黑色豪車的后座,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手腕內側的三道抓痕。
這輛車停在了距離廢棄工廠幾百米遠的地方,透過車窗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工廠的輪廓,在正午過於刺眼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仿佛鍍上了一層虛影。
那位眼角有刀疤、看起來很兇悍的男人叫做章庭,昨夜他充當了一名綁架犯,對某位弱小又無辜的可憐人下了手,現在他是陸辭的司機,坐在駕駛位上隨時準備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