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屍體的男人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起來很圓滑世故的樣子,如果江可在這裡的話,就會認出這就是之前給他修手機的店員小哥。
章庭冷著臉道:「別管什麼血了,抓緊收拾掉。」
店員小哥不情願的拉長聲音,「哎喲——老闆不是讓你收拾嗎,怎麼還要我弄?」
正推脫著,店員小哥的褲兜忽然發出滴的一聲提示音,他從兜里掏出手機,認真的看了看屏幕,爾後便笑嘻嘻的道:「哎呀,老闆說的沒錯,他還真報警了。」
他手指飛快的點了幾下屏幕,便遠程修改了江可撥出的號碼,把電話轉接到了自己這裡。
店員小哥把手機放在耳邊,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您好,新城區110,請講。」
……
一段簡短的對話過後,店員小哥掛斷電話,半真半假的惋惜道:「其實江可也挺聰明的,可惜遇上了老闆這樣的變…咳!總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可也挺難的。」
他忽然覺得很好奇,「庭哥,你說老闆費盡心機做這一齣戲,到底是為什麼,總不能就是單純的嚇唬嚇唬他吧?」
「也許就是。」
「啊?」
章庭淡定的道:「也許就是單純的嚇唬他,陸總覺得加深江可的恐懼心理,可以讓他放棄逃跑的念頭,還有另一個原因,大概是…」
「是什麼?」店員小哥疑惑的追問。
章庭沒有說,這其中原因很難解釋。陸辭在看到江可畏懼害怕的表情時,會從心理上感到愉悅,就像普通人類看到可愛小貓小狗時那樣。他的愛意天生帶著殘酷,今天做這場戲,就僅僅是要折磨對方罷了。
這當然是不正常的,正常人怎麼會忍心看到戀人害怕自己呢?
但是這種不正常似乎只針對江可一個人,陸辭平時的工作和生活並沒有受到影響。在外人看來,他如此優雅、完美、精明,對於下屬來說,他也是個值得效忠的人,任誰也想不到他居然會有這樣陰暗的一面。
「哦,對了,我得把剛才的電話跟老闆匯報一下,問問接下來怎麼辦。」
他飛快的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了陸辭。
很快陸辭便回復了,「照他說的做吧。」
這句話的意思當然不是真要幫他叫警察,而是字面意義上的給他訂一份漢堡套餐。正好店員小哥跟遊樂場附近某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比較熟悉,便打電話叫了一份套餐,讓人送進來。
接著他又很細節的用黑客軟體修改了江可手機里的通訊記錄,把快餐店的號碼替換了進去。最後他按照陸辭的指示,刪除了對方相冊里的照片,也就是能證明這一晚不是妄想的最終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