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沒做,玉寶一時覺著要死了,想尖叫,又恐吵醒月亮,抖聲吸氣說,輕點呀,輕點。潘逸年粗喘沒響,放輕力道也不過須臾,很快動作猛烈,甚至變得粗暴。床板越來越響,玉寶說,停住,小囡要吵醒了。
潘逸年起來,用薄毯搭在玉寶肩膀,一把抱起說,攀緊我。玉寶照做,怕掉下去,摟住潘逸年脖頸,直到背部抵到牆面,雨不曉啥辰光結束了,一輪秋月當空,月光照進來,照在玉寶身上,露出的鎖骨和胸脯,愈發的雪嫩晶瑩。玉寶驀得渾身顫慄,咬住潘逸年肩膀,鹹濕,儕是汗。潘逸年吃痛,驟然放鬆,閉起雙目,顴骨暗紅。玉寶精疲力盡,喃喃說,回床上去。
潘逸年沒響,抱到桌上說,不要下來。玉寶說,還要做啥。潘逸年去床頭櫃,拉開抽屜,再走過來,玉寶看了眼,驚駭說,拿這做啥。潘逸年說,再做一次。玉寶說,那也用不到這個。潘逸年說,確定不用,儂受得了。玉寶看著潘逸年,跟個野獸似的,求饒說,今天到此為止吧。潘逸年說,是玉寶招惹我的。玉寶說,我錯了。潘逸年說,晚了。玉寶說,真的吃不消了。潘逸年沉默不響,玉寶有些擔心,伸手摸摸臉說,出啥事體了。潘逸年很快說,沒啥,不勉強你了。要抱玉寶回床上去。
玉寶說,賽神仙呢,給我,我自己抹。潘逸年遞過去,怔怔看著,不知怎地笑起來,玉寶說,笑啥。潘逸年笑著搖頭。玉寶面孔血血紅說,做人要坦白。潘逸年將人摟進懷裡,親吻額頭,溫柔說,乖寶,我又有力量了。玉寶媚眼如絲說,太快了吧。
等兩個人弄舒泰,已是三更以後,玉寶再次醒來,天清大亮,潘逸年不在,月亮睜著眼睛,也不哭,咿咿呀呀開心。玉寶摸摸尿片,已經換過了。起來穿好衣裳,沖了奶瓶,抱到對面房吃早飯,星星在潘家媽懷裡,看到玉寶和月亮,興奮的直蹬腿。
玉寶吃著小餛飩說,我要去一趟華亭路。月亮星星、要麻煩姆媽照顧了。潘家媽說,放心。玉寶想想說,逸年昨夜回來、和姆媽講過啥麼。潘家媽說,沒呀。逸年哪能了。玉寶笑說,大概是我多心了。
玉寶來到華亭路,數月未見,感覺又不一樣,增加了不少攤戶,人也陌生。
玉寶說,對面花間店沒了。趙曉苹說,李白眉要去北京。玉寶說,去北京做啥。趙曉苹笑說,組了支搖滾樂隊,往北京發展。北京有萬李馬王、有崔健。 玉寶說,樂隊起啥名字。趙曉苹說,狼虎豹。玉寶一怔笑了。趙曉苹說,李白眉原名叫李鋼,鋼鐵的鋼。玉寶說,和李白眉形像不符。兩人笑半天,趙曉苹說,還是李白眉好聽,李白眉講了,未來十年,是搖滾樂隊的天下,待闖出名堂來,請我們去北京聽演唱會。玉寶說,但願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