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出來,程歸就若無其事地把剛才轉身的動作做完,抬腳離開。
陸守南肯定得叫住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想。」程歸淡道,不打算多管閒事。
面對這樣的態度,陸守南覺得挺憋得慌,就像小時候他哥偷偷在牆上畫畫嫁禍給他,家長指著自己說了句下不為例就走了,沒查個水落石出,導致這件冤案被他記了二十來年。
尤其是和這個同學以後不會有來往,豈不是更沒有糾正的機會。
「他喝醉了,我倆什麼關係都沒有。」陸守南對著沒走遠的背影說。
已經掛機的江天睿聽到這話像被按下了開機指令,又開始中邪似的罵他忘恩負義,白眼狼,穿上褲子就...
「夠了,滾進去。」陸守南把他推進包間,順手帶上了門。
沒找到地方獨處的程歸又坐回了桌邊,好在甜蜜的吹蠟燭切蛋糕環節已經過去,一家三口應該也留出拍了不少照片,程振生手裡的相機還沒收回去。
程歸裝作不知情地又和他們拍了些四個人的照片,氛圍維持的不錯。回去路上,程燦曦挨著程歸嘰嘰喳喳:「哥,你知道我許了什麼願望嗎?」
「不知道。」程歸看著她那雙屬於小孩子清澈的眼睛,還是多補充了句,「什麼。」
「我希望能親眼見到守南哥哥,如果能近距離握手一下就更好了。」程燦曦捧著圓臉憧憬,「哥你說能實現嗎?」
腦海里閃過方才的畫面,程歸皺了下眉,不由生硬道:「不能。」
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
副駕駛的宋雅桐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開車的程振生語氣溫和:「程歸說得對,小曦別整天追星,要好好學習。」
說完擰大車載音箱的音量,一路無言。
程歸也沒再說什麼,到學校便下了車。
回了寢室正好九點,程歸摸出手機,在星雲上給陸守南頭像打卡晚安。
他是個很理智的人,把一切分得很清楚。比如線上的「追星」是為了程燦曦的愛好,對他自身來說不過是計劃表上的冰冷一格,與現實中人品如何毫無干係。
堅定著這樣的想法,他合上粉色hello kitty本子,又打開計劃本,開始寫今晚和明天的計劃,安排得很滿,沒留下一點縫隙。
剛完成了準備睡覺,導師忽然給他發來了消息。
【導師-黃老師:程歸,明天幫我帶一下陸守南同學的課。我在醫院急診,可能得住院,】
【導師-黃老師:(語音)他那個劇本我看了下,主要塑造就是博古通今的文學修養。你就先把古代文學史這些基礎給他講講,剩下等出院了由我來給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