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穿背心健身時故意扭了腳腕,非讓陸守南背他。
「回宿舍。」程歸淡淡。
「你宿舍有金礦?晚點回會被人發現?」陸守南狐疑,「還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沒有。」
「?」
「雨停不了。」
程歸不想多說,他已經在這等了有一陣,雨絲毫沒有減小的意思。現在光線已然昏暗,再等下去天就徹底黑了,更不好走。
但陸守南力氣比他大不少,就像第一次見面壓著他手指頭那樣無法掙脫。
而且還很吵,聲音比外面的雨聲都大:「這不是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等嗎?你看有誰朝雨里沖嗎?人家能等雨停,怎麼就你不行?」
「他們不是等雨停,是等人送傘。」程歸沒什麼表情。
正說著,旁邊又有人被好朋友接上,互相吐槽著大雨,一起高高興興地轉身離開。
陸守南愣了一下。
程歸垂下眼睛,斂住大半情緒,就容易讓人展開遐想的空間,尤其陸守南又是個非常容易遐想的人。
他看著程歸單薄且孤獨的身影,對方烏黑的頭髮不知什麼時候沾了水珠,一小綹被粘在白皙的額頭上,分外明顯。
畢竟還是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學生。
再聯想到黃壽中說程歸獨來獨往,拜託他多照顧時信任的眼神,陸守南一時無言。
非常強烈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極其緩慢地把傘舉高,又極其緩慢地平移,最後籠罩在了程歸和他的上方。
第17章
動作是充滿遲疑的勻速運動,等完全籠罩的時候,陸守南仍是充滿了掙扎。
他今天實在大意,來圖書館竟然忘了穿那件富於安全感的衝鋒衣,只一件t恤,略顯單薄。
而此時兩人的距離又實在過近。程歸比他矮一些,烏黑的頭髮蹭到下巴,比想像中要柔軟的多。
他握著傘柄的手幾乎擦過對方的肌膚,升騰起的溫度也並不似那般冰冷。
總之就是和冷漠的性格違和,之前一直先入為主地認為人也該是涼涼的。
陸守南琢磨著。
程歸推開他:「不用。」
眼鏡上沾了水珠,他把平光鏡取下來裝進口袋。
陸守南之前覺得這人戴眼鏡基本沒什麼影響,五官還是挺明亮,長得也怪好看,但一摘下來,就能對比出不一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