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程歸剛才聽鄭少銘說得很嚴重,他並不想再欠陸守南人情,陸守南也沒義務幫他。
「那怎麼辦。你要被淺嗎?」
本來陸守南是很著急的,想了好幾個方案,差點一個電話打回家裡。但看著程歸這副不重視的樣子,他打算先逗逗他:
「你知道張至寶那些手段嗎?我開始是怕嚇著你。可能你在劇組喝了一杯水,就會失去意識,然後在某個儲藏室被潛。」
「即使不在劇組吃喝任何東西,走夜路隨時有套麻袋的風險。」
「甚至他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要在飯桌上和誰打聲招呼,你會就被收拾好送到他床上。」
「你知道潛規則什麼意思嗎,程歸。」
陸守南看著程歸陷入沉思的樣子,黑髮隨窗外的風微微翹起,面龐年輕,身影單薄,又覺得有點過了,說不定真的會害怕。
於是他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做出很有安全感的可靠模樣:「但是只要一直跟著我,還是有辦法的。」
「跟著你?」
程歸不帶感情地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抬頭看著陸守南。雖然面色平靜,但是眼波如水,唇色紅潤誘人。
「......」
陸守南被他看得手下微頓,傾斜的杯子停住,裡面的涼水由於慣性撒在衣服上。他站起來,抖了抖自己的衣服。
「不是那個意思。」他拿過紙巾擦水,一邊說,「就是在我視線範圍里。我畢竟是主演,這戲還沒拍呢,他就算不給我面子也得給王導面子,不會對我怎麼樣。」
他看著程歸明明挺茫然還要假裝淡定的樣子,不由捻了捻指尖。
「先這樣吧。之後再看。」陸守南回過身,「也不要一個人回學校,我讓唐小衡接送你。」
程歸有些沒法接受這樣的好意。
「餵。」陸守南語氣輕鬆,「即使換個人也會這樣的。黃教授可叮囑了我好好照顧你,我是為了他。至於唐小衡是助理,這就是他賺錢的工作,我會向公司再要個助理,減輕他工作量。」
「要是還覺得欠,你就請我吃飯慢慢還,直到你覺得夠了為止。」
他說著把唐小衡叫來,讓今天先把程歸送回去,再朝公司要一個助理。
「守南哥,你要辭退我?」唐小衡挺沒安全感地瞪大眼睛,他想起了某些古代劇的手段,肱股之臣被逐漸削弱權力,最後誅連九族。
「我這是交給了你個更重要的活。」
陸守南覺得自己離開片場的時間太長,叮囑幾句之後就回去了。
「更重要」的程歸還站在原地,表面挺淡定地看著那個背影,但其實挺空白。任由那個助理熱情地把他送回去,還問了下午來的時間,到時候再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