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兩個助理拿著毛巾準備等結束送過去,張至寶忽然揮手道:「過來一個。」
他作為不會導戲的關係戶副導演,道具之類都是由他負責。
拿毛巾兩人互相看看,其中一個便跑過來:「張導。」
張至寶一把將毛巾拽過來,朝後丟到程歸手裡,語氣持續陰陽:「你去吧,給你倆製造個機會。」
另一邊戲已經拍攝結束,僅剩的一位拿毛巾助理堅守崗位,立刻走過去,但手裡只有一條毛巾,面對兩人左右為難。
陸守南是從上到下全部濕透,喬然依是在戲裡去救他時被濺濕了裙子。
「你先吧。」陸守南示意,把毛巾讓給喬然依。
喬然依道了謝之後披著毛巾先離開。
而陸守南身上濕得實在太厲害,走一步就嘩啦嘩啦全是水,為了避免影響到拍攝設備,只能先站在原地。
他把頭髮上的水擰了擰,全部捋上去,露出腦門。
衣服就沒辦法了,也勉強擰了幾下,還是不行,乾脆直接把大衣脫了。裡面襯衫冰涼涼地貼在身上,稍微有點狼狽。
正蹲下來處理褲腳,忽然一個寬大的毛巾攏下來,蓋在他身上。
「怎麼才...」陸守南以為是唐小衡,抬頭卻愣了一下,「程歸?」
程歸微抿著唇,半蹲下來,他披毛巾的動作不太熟練,有半邊總是朝下掉,於是他挨近一些,手在陸守南肩膀上摸索,臉幾乎挨在旁邊。
因為陸守南剛剛從冰涼的水裡上來,因此對熱量的感知變得敏銳,比如面前程歸就整個都是熱的,像天寒地凍里一個溫暖的火源。
「那個張導不讓送毛巾的過來。」
要命的是這人還開口說話,熱氣撲在耳邊和頸側。
陸守南有些愣,半晌後才聽清他在說什麼,朝後看去果然見張至寶面色陰沉,正朝這邊盯著,目光露出濃重的質疑。
「他為什麼這個眼神,你是不是露餡了?」陸守南覺得不對勁,之前分明都深信不疑,每次見到他都掩不住嫉妒。
「嗯。」程歸點頭。
其實是雯雯露的餡,當時張至寶讓他送毛巾,雯雯說了憑什麼,吵了幾句,雖然他及時制止,但還是讓多疑的張至寶變得懷疑起來。
「怎麼辦。」程歸垂下眼睛,睫毛近在咫尺,微微地顫動。
這是陸守南第一次離這麼近距離看他,發現對方鼻樑上似乎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之前都被眼鏡框給遮蓋住。
看得時間有點太長,直到程歸忽然抬起眼睛,伸出手,抱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