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兒子興高采烈地告訴自己要去拍戲了,掙到錢了要給媽媽買金手鐲。那條簡訊到現在還在她手機里。
怎麼可能忘呢。
她邊哭邊反反覆覆地說著這些,把這幾年折磨在心上的話全部發泄出來。從來沒想過有這樣的機會,曾經努力過無數次,以為這輩子不可能與之抗衡的人真真切切地得到了報應。
程歸安靜地聽著,陸守南把他帶出去。
外面和裡面似乎是兩個世界,藍天白雲,朗日當空,馬路上排成長隊的車流像往常一樣,沒有任何不同。
兩人站在法院高高的台階上,陸守南攬住程歸的肩膀。
「程歸,這個世界雖然挺可怕的,會遇到很多困難和挫折,有很多你認為永遠也解決不了的事情。
但是要相信惡有惡報,不要總是迴避和妥協,覺得很多事情只能是那樣。你要——」
陸守南停頓一下。
微風把他的衣角和頭髮微微揚起,他看著程歸,笑容明亮,身姿英俊挺拔,
「你要告訴我。我替你解決。」
第67章
陸守南挑了輕鬆的說, 但程歸知道他想表達的不止於此。
未來會有無數個張至寶那樣的人,或許罪有應得,或許逍遙法外, 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陸守南會一直在。
程歸安靜會兒,同樣不形於色,似乎是很隨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並肩下樓梯,離開了這裡。
*
回去之後, 陸守南便一直琢磨著那本極其枯燥無聊的清代小說, 裡面的字是繁體字。所以每個字都不一定認識, 組合起來就更不認識了。
但只要前面吊的胡蘿蔔夠誘人,即使再困難也是能克服的。
有什麼事情比揭露冷酷的程歸一直暗戀自己更美妙呢。
「朝旁邊挪挪。」陸守南搬來個板凳,對書桌前的程歸說。
這張桌子足夠大,可以容納兩個人。
陸守南坐在旁邊,擺開胳膊, 把程歸一擠。他架勢十足,正準備翻開書, 想了想, 又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友好地替程歸帶了一杯,擱在旁邊。
「用的玻璃杯, 不過是新的。你不會介意吧?」還裝模作樣地問。
程歸低頭寫字,沒有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