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馬上把噩夢講給星斂聽, 星斂肯定會安慰他。現在也不知道星斂燒退了沒有,薛君鈺捧著自己憂愁的臉哀嘆了一聲。他顧不上刷牙和洗臉,穿上拖鞋就出了房間。
路過客廳時薛君鈺腳步慢了下來,他盯著沙發上倆個湊在一起的腦袋發了好一會兒呆——
難道沈星許沒騙他?其實他和聞夏哥哥的關係真的很好?
「小鈺,你這麼早就醒了嗎?」聞夏聽見動靜也清醒了,順著君鈺呆愣的視線他也注意到了正躺在自己身邊的某個昨晚死皮賴臉要抱著他一起睡的......將死之人。
聞夏果斷把他踹了下去。但某人生命力頑強, 就算被踹下去了在地上翻了個身還能繼續睡。
目睹全程的薛君鈺滿意地收回視線。
這才是常規操作嘛,像沈星許那樣一趁星斂不在就欺負他的人, 活該沒朋友還被踹。
樓上,沈星斂在輸液, 倆個大人為了方便照顧他就在房間裡打了個地鋪睡。
薛君鈺上來的時候沈止已經醒了, 俯下身子替小兒子擦臉, 「星斂晚上出了好多汗, 現在燒已經退了,不過看樣子他還得再休息一天, 明天再讓他陪小鈺玩好不好?」
「星斂好好養病就行,我一個人也可以玩!」薛君鈺自覺他是一個相當講義氣的人, 但醒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一個人也可以玩」的沈星斂可不這麼覺得。
他略顯幽怨的眼神被某個沒心沒肺的人當成了病中的虛弱,薛君鈺心疼地給他掖好被子,「星斂你要不再多休息幾天吧,我保證會乖乖習字看書。」
躺在床上的沈星斂:前半句話他是信的,但後半句......
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那在我休息的這些天,君鈺可以每天把習字簿交給我檢查嗎?」
「啊?」薛君鈺心虛地後退半步,「祝星斂早日康復,我先下去了。」
沈星斂心情複雜一瞬,所以君鈺先前說讓他多休息幾天就是為了逃作業?
沈止在旁邊聽這倆個小傢伙對話,樂得不行,平時小兒子吃癟他倒是喜聞樂見,但現在生了病,沈止覺得他有義務安慰一下小兒子的心情:「小鈺是第一個發現你生病的,他可擔心了,守在你床邊寸步不離。」
「真的嗎?」這些話總算讓沈星斂心裡好受了點,就算沒有共同愛好小鈺也還是關心他的。
沈止指了下書桌,「你看,那些零食都是他送給你的。」
沈星斂聞言把目光轉在了書桌那一小堆零食上,然後無奈地笑了,「還不到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