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說了如果你七點還沒到家我就會來找你,」薛旻鉞一回想起他站在人家後車軸的畫面就後怕,「當然,如果你是打算想像剛才那樣自己回家的話,我昨天根本就不會同意。」
「煩不煩啊,」薛君鈺又不是真的打算讓隔壁班的那個男生載他回家,開玩笑而已,「你不是還有工作嗎?別管我了。」
比十年前的小豆丁更難應付的是叛逆期的小豆丁,薛旻鉞隔三岔五就要去做一次心理輔導,怕被他氣出病來。
他還不能倒,起碼得等到小豆丁討完老婆,君琪嫁......
嫁什麼嫁,有什麼好嫁的。
「你一直都沒學自行車,我以為你不喜歡,是爸爸疏忽了,」薛旻鉞耐著性子跟他交流,「現在就去專賣店買一輛怎麼樣?」
不怎麼樣。薛君鈺本來就會騎自行車,就沒跟君琪一起學,所以薛旻鉞才覺得他不會騎,「又不遠,我走回去。」
八公里還不算遠?薛旻鉞嚴重懷疑他兒子成天跟沈家那小子混在一起連正常人的思維都丟掉了,的確八公里對人家來說不算什麼,但,那小子是那小子,小豆丁是小豆丁,浪費一個多小時在放學回家路上,等晚上又要呼天嗆地說自己作業寫不完了。
此時正是飯點,學校附近的那條美食街飄來了誘人的食物香味,薛旻鉞順著君鈺的視線抬眼望去,燒烤攤、煎餅果子、臭豆腐......
好的,薛旻鉞知道君鈺要堅持自己走路回家的原因了。
不過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晚餐後,薛君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消食,也不看電視也不玩,就只是...發呆。薛旻鉞在陽台上打電話,不知道和誰在聊,薛君鈺發了多久呆,他就聊了多久。
然後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神遊天外的薛君鈺瞅了眼時鐘,OK,九點了,再練會琴該洗洗睡了——
睡個毛線,他的作業還沒開始動筆!
薛旻鉞和沈止通完電話,關上陽台門,在看到沙發上的連姿勢都沒變一下的人,他有那麼一瞬間以為室內的時間靜止了。
悲痛欲絕的薛君鈺直直地歪倒在了沙發上,「我好像感冒了,喉嚨疼,眼睛也疼......明天可能去不了學校了。」
薛旻鉞嘴角抽了抽,猜到他作業大概又是一個字沒動,但是,這樣的日子從明天開始就要結束了:
「沈星斂今年不是高三了嗎,你沈叔叔打算在學校附近租房,讓他安心備考,」當然原因不可能這麼單純了,沈止估計是想把照顧應考生的工作全扔給家政阿姨,自己一個人在家落個清淨,「我跟他商量好了,學校附近的房源我出,住家保姆我請,你就跟著那小子一起備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