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大學多好哇,聽說天天都能像他現在這樣玩,只要期末突擊一下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還能繼續抱同桌大腿。
然而薛君鈺現在連高中都快考不上了, 他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自己。他在原來世界考上高中有那麼億點點運氣成分在,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同桌吧。
薛君鈺在原來世界讀的初中風氣不好,拉幫結派、打架鬥毆和吃飯喝水一樣平常,他成績不好又沒爹沒媽,自然而然就被特定群體接納了。這對薛君鈺來說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多了一堆飯搭子, 練琴時也有人在旁邊聽,看他太帥不爽找他岔的人也變少了。
當然, 被叫去幫忙打群架也是免不了的。幾次架打下來頭兒認清了他是個繡花枕頭的事實,所以他經常被派去干把風之類的活。
那回也不例外, 薛君鈺蹲在巷口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畫譜子, 充耳不聞巷子深處的叫喊、器械碰撞聲。
讓他心神不寧的聲音比往常要早停歇, 很快從裡面出來一個人, 身量很高,左小臂上搭著一件重點中學的校服外套, 薛君鈺微微仰頭瞥見他的校服樣式,默默挪腳退到了牆根。
一隻手伸過, 薛君鈺以為自己要挨揍了,還沒來得及捂住頭頂,冷泉般清冽的聲音隨之落下:
「糖,地上撿的。要吃嗎?」
「......要。」
薛君鈺忒沒出息地接過他手心的椰子味奶糖,慫得只敢剝糖不敢看人。
那個人可能是剛才打架打累了,在薛君鈺旁邊蹲下看地上的譜子,「你念哪所小學?」
「......我初二了。」薛君鈺糾正。
「跟裡面的一個學校?」
薛君鈺怕他揍人,挪遠了才點頭。
那個人似乎有點驚訝,薛君鈺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年齡還是他的學校,又或者兩者都有,良久,才聽見他問:「我家裡有很多五線譜紙,來嗎?」
薛君鈺轉頭,那是他第一次看清同桌的全貌。此後薛君鈺就跟他熟捻了起來,他們在讀的初中隔得也比較近,在還沒成為學校同桌前,他倆就經常一起約飯約...自習當桌友了。
與此同時,儲存在薛君鈺腦海中因為太過久遠已經失真的人像也漸漸明晰。
狹長的丹鳳眼,懸直的鼻樑,淡色的唇......薛君鈺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怎麼是...星斂?
薛君鈺把臉埋進臂彎,又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還是覺得好像!
以前他只覺得說話做事像,長相因為隔得太久有些忘了,該不會是他潛意識裡把星斂的臉代入到同桌身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