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他是藝考生,只需要掌握一些基礎知識,我沒花多少時間。」
「你現在高三了,這麼忙還要幫江澈備考,是不是太麻煩了?」
「不麻煩,我對自己的時間安排有數。況且他叫了我將近十年師父了,幫他也是我的義務。」
教江澈比教君鈺有成就感多了,對沈星斂來說。一樣是學渣,一個乖乖向學,「師父」來「師父」去,另一個一提起學習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明明隨隨便便一個比他大的人都能讓他「哥哥」「姐姐」這樣喊,偏偏他對著自己就是喊「星斂」。
「這樣啊,」沈星斂回答得滴水不漏,顧北臨接不上來話,他站起身,「你們這有客房嗎?」
「你要留宿嗎?」
「不是,我先睡會兒,晚上就直接去機場了,」大概猜到這么小的房子不會有空臥室,他朝廚房喊,「君鈺,你哪間臥室?」
薛君鈺正打蛋打得不亦樂乎,直接在廚房裡回答:「右邊那間!」
「哦,」顧北臨聞到令人安心的煙火氣息,這會兒也困極了,「那我進去睡會兒。」
說著他就要拉下薛君鈺房間的門把手,沈星斂坐不住了,他攔下了顧北臨,「只是稍微睡會兒的話,這張沙發也可以展開當床——」
顧北臨知道這傢伙有潔癖,他好整以暇地跟沈星斂對視,「比起沙發床,還是真正的床更舒服吧,再說了,我去君鈺臥室又不是去你臥室,怎麼,君鈺臥室也是你私人領域?」
沈星斂不欲和他糾纏,「你要睡床的話......去我臥室。」
哦豁。顧北臨明白了些什麼,他也沒客氣,「好吧。」
沒關係,晚上換掉床單,再把枕套換掉,不行,不知道這傢伙會不會蓋被子,也要把被套換掉。
沈星斂閉眼三秒,深吸一口氣,顧北臨偏頭看了眼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潔癖傢伙,毫無同情心地打開了他的房間,進去後還感嘆了一聲,「小伙子,你這打掃的可比五星級酒店乾淨,哇,看著真舒服。」
他進去後連鞋都沒脫,直接躺上了床。而且在沈星斂反應過來之前,還沒過幾秒呢,顧北臨就打起了鼾。
這房間,不能要了。
因為內心接二連三受到創傷,沈星斂連書都沒心思看了,他端了個板凳,獨自坐在陽台上思考人生。
涼風習習,夕陽落矣,孤草搖旌,好一派淒涼景色。
薛君鈺端著青椒炒蛋從廚房裡出來,看著陽台上單薄蕭瑟的身影有些擔心:
現在星斂就跟老大爺一樣了,那星斂老了以後會變成啥樣啊?
終究是不忍心看星斂一個人,他放下盤子走過去敲了敲陽台玻璃門,「星斂,吃飯了。」
沒回應。薛君鈺索性推開陽台門,「星斂,飯煮好了。」
君鈺,終於肯理他了......
沈星斂從板凳上站起,轉身不言不語地抱住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