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同学。苏云景顿了下,小傅。
闻怀山看着傅寒舟那头鸦羽般的黑色长发,有几分纳闷,小傅家是搞艺术的吗?怎么留了长头发?
傅寒舟:不是,过几天就把它剪了。
苏云景诧异地看了一眼傅寒舟。
闻怀山思想很传统,还是短发好看,男孩子嘛,就是利利索索才显得精神。
苏云景想了想,插了句,还是看个人意愿吧,只要不影响其他人,长短都可以。
反正傅寒舟都搞定学校了,既然南中校规都同意,那就无所谓。
闻怀山接受不了这么先进的思想,他始终认为,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
你们这批孩子,真是没有我们当年吃苦耐劳的精神,想当年
别想当年了,就是因为当年条件太艰苦,你腿才这样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越活越老古板。
郭秀慧没好气,你想吃苦自己吃苦,别吃我做的排骨,吃你的窝窝头,水煮野菜去。
闻怀山双手往后一背,开始闹脾气,不吃就不吃。
说完,小老头背着手还真回书房了。
苏云景哭笑不得,跟在身后劝他吃饭。
郭秀慧和颜悦色对傅寒舟说,小傅,你别搭理他,坐下吃饭。
苏云景劝解无果,从书房出来摊了摊手,他说不吃。
郭秀慧哼了声,那就别管他,饿了就会吃的,你们先吃。
苏云景跟他们处了一个星期,也知道老两口经常拌嘴吵架。
一个死倔死倔的,另一个也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所以这种拌嘴,经常在家里上演,苏云景都习惯了。
郭秀慧去厨房拌螃蟹的蘸料。
苏云景让傅寒舟坐下吃,他们俩天天这样吵来吵去,算是一种特殊的相处模式,我们先吃。
苏云景怕他不自在,才特意解释了一句。
但傅寒舟适应良好,没有任何窘迫至少苏云景看不出傅寒舟尴尬,他稳稳当当坐到了餐椅上,神色如常。
苏云景:
心理素质过硬。
这点苏云景比不上傅寒舟,如果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听见主人这么拌嘴,他会觉得特别尴尬。
苏云景同理心很强。
他是那种会替别人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的人。
看着傅寒舟英俊的侧脸,苏云景突然开口,这么一看,你跟我爷爷还挺像的。
傅寒舟:
苏云景猛然发现两人的共同点,脱口而出感叹了一句,没打算跟傅寒舟深聊。
而且苏云景觉得以傅寒舟的性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没想到,傅寒舟问了句,哪儿像?
苏云景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说,性格。
一样都是别别扭扭,死倔死倔的。
现在闻怀山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吃晚饭,等晚一点他饿了,会偷偷去厨房找吃的。
郭秀慧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会给他留饭。
傅寒舟现在就像闻怀山这样,别别扭扭的。
说他不喜欢他吧,今天自己主动找上门了。
说他想跟他和好吧,见面到现在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他。
苏云景都不知道他到底来干啥的。
郭秀慧蒸好螃蟹后,让苏云景给傅寒舟夹了一只。
见傅寒舟也不动那只螃蟹,郭秀慧问他,小傅,你怎么不吃螃蟹?
傅寒舟垂下眼睫,看起来特别无辜,我胃不好,吃不了这种寒性的东西。
郭秀慧一听这话直皱眉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胃不好?是不按时吃饭,还是家里没人做饭?
傅寒舟小口小口扒着米饭,嗯,他们都比较忙,不在家做饭。
郭秀慧心疼,那你平时在哪里吃饭?
傅寒舟,学校吃食堂。
苏云景:
虽然说都是实话,但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
沈年蕴是不做饭,可家里请了做饭阿姨怎么不说?
苏云景也不好拆傅寒舟的台,闷头剥自己的螃蟹。
傅寒舟话锋一转,看了眼苏云景手里的螃蟹,你少吃点螃蟹,你不是也闹胃病?
苏云景:???
郭秀慧也看苏云景,你胃不舒服?
苏云景支支吾吾,那个,在京都的时候胃不舒服了几天,不过现在没事了。
那还是少吃螃蟹,这东西是寒性的,多吃排骨。郭秀慧给苏云景夹了块排骨。
在郭秀慧的监督下,苏云景只能含泪放下螃蟹。
他才吃了一个。
像他这样的壮小伙,苏云景感觉吃俩完全没问题。
吃了晚饭,傅寒舟还表现良好的帮忙刷了碗。
他这变化,让苏云景且惊且喜。
他的萌萌小酷娇要回来了吗?
然而苏云景想多了,晚上他跟傅寒舟睡一个房间,房门一关,依旧是个高冷的傲娇。
还是那种事事都要跟苏云景作对的别扭傲娇。
苏云景留在京都的衣服没拿回来之前,在这里买了两套新睡衣。
他只穿过一套,另一套洗得干干净净,放在衣柜里。
苏云景让傅寒舟洗完澡,穿上这件新睡衣。
结果他偏不,拿着另一套就去卫生间洗澡了,全程不搭理苏云景。
洗完澡出来,还不愿意跟苏云景睡一张床,非要自己打地铺。
苏云景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后也不想劝了,从柜子上拿出前几天刚撤下来的凉席。
郭秀慧抱着一床被子进来时,就见苏云景正往凉席上铺褥子。
她有点惊讶,怎么打地铺了?
苏云景僵了僵,瞅了眼床边抿着唇的傅寒舟,最后还是把这口黑锅背下了。
我怕自己晚上睡觉不乱踢人,所以想睡地上。
郭秀慧没多想,真以为是苏云景作幺蛾子,这几天正降温呢,天这么冷,地上寒气重。
傅寒舟这个时候居然装好人,床这么大,能睡下我们俩。
苏云景嘴角抽搐了片刻,还是咬牙把黑锅背稳了。
行吧,那就不打地铺了。苏云景把褥子扔到了床上,利索地卷了凉席。
郭秀慧把被子放下,嘱咐他们早点睡就离开了。
这次傅寒舟没再作了,上床睡了。
熄了灯,苏云景跟傅寒舟躺在床上无话可说。
衡林的夜里很冷,傅寒舟穿着单薄的睡衣,被子也没盖,就这么躺在床上。
苏云景看不过去了,抖落开那床新被子给傅寒舟盖上了。
他刚盖上,傅寒舟就掀开了,一点也不领情。
苏云景眼睛微顿,他慢慢又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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