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他摇头表示自己很好,然后带着江熙,率先踏进六楼:走吧,咱们去看看冰柜。
为了防止随时又出来谁的骚扰,沈祁还是在六楼转悠了一圈,发现确实没人后,才朝着冰柜走过去。
他扭头问江熙:有钥匙吗?
江熙慢悠悠地掏出钥匙递过去,嘀咕道:要是我低端的钥匙配不上这冰柜怎么办?
沈祁直接把钥匙夺过,低头认真开锁:没事,我高端就行。
江熙摸摸鼻子,觉得自己也没这么气人啊,怎么连崽崽都开始怼他了?
可能这钥匙纯属是天书针对江熙,或者三楼确实用不了钥匙,反正沈祁在这用钥匙挺好使的。他一把推开冰柜,低头看着柜里的东西,沉默。
江熙也慢慢挪过身子,看向冰柜。冰柜里装得很少,却满满当当的。里面只有四具尸体,除了死去的三个闯关者,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沈祁张口解释:这个女人我认识,应该是我大伯母。据说是一周前死了。看这样子,估计是他杀。
江熙:这是什么?
他没有沈祁的职业病,看见个受伤的就想去看看身体情况,但他眼尖地看见了尸体的裤兜里隐隐冒出一截什么较暗的东西,若是不留神,估计会认为这个是裤兜没有弄整齐。
江熙将东西扯出来,发现是一条染了血的丝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还不等他仔细辨认丝带上的内容,不远处一声鸡鸣声响起,沈祁面色一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祁扭头看向江熙:能跑吗?
江熙看了看自己有些拖后腿的身子骨,有些不确定:应该可以?
沈祁没再犹豫,他走到江熙身前,单手将江熙给扛上了背,忍着点,抓紧我。
他不给江熙说话的机会,话刚说完就开始朝门口跑。
咕咕咕!
一声接着一声的鸡叫响彻整个楼顶,仿佛是一个信号一样,整个林家开始人声躁动了起来。沈祁朝着天井口往下看,一把把手电筒在五楼亮起,时不时传来各类的喊叫。楼下,三楼也有着疯狂砸门的声音,闯关者似乎也发现了今晚的特殊,开始去寻找需要保护的目标。
不敢耽搁,沈祁正准备往下走,却发现,原本奄奄一息的高加索又站了起来,恶犬油光水滑,完全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高加索身后,满脸阴翳的林大站了出来,他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一双死鱼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祁两人。
林大没有波动的平静语调,说着仿佛不相干的事:你们不听话,星星,你怎么能伤害你弟弟呢?
弟弟?哪来的弟弟?狗吗?
还不等沈祁搭话,林大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只能请家法,让林老太爷来好好教导你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恶犬突然膨胀成了原来的两倍大,恶犬的嘴边不停滴落着腥臭的透明液体,整个庞大的身躯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江熙轻轻拍了拍沈祁的背,示意沈祁将自己放下。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再扛着江熙。
沈祁将江熙放下,面色凝重地挡在江熙面前。恶犬毫无顾忌,直接冲向了沈祁,目标明确。沈祁身后有着江熙,他不能退,也不会退,他右手挥着砍刀,不退反进,这一次的他没有再留情。
恶犬似乎真的只是里面的一个开胃小菜,尽管它体型变大了许多,也变得凶恶了许多,却仍旧不算非常厉害。
不过,等沈祁的最后一刀落下,狗最终不敌,重重地倒在地上的时候,林大笑了。
沈祁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正好,楼下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是闯关者的,林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大:星星,你听大伯的话,大伯还能让你安安静静地走,现在晚了!
他眼底闪烁着红光,与周围的鸡联动起来,顿时四周的鸡一个瘫软,死得不能再死。他阴恻恻地笑着,仿佛胜券在握:哼,林老太那老女人的祭品总算没了,现在,你们这些碍眼
林大话没说完,突然变得惊恐:怎么可能?你们明明
江熙在恶狗倒下的时候,就一目十行地粗粗扫过沈祁递过来的丝巾。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林大不自己杀女儿!
原来,这是一场荒谬的祭祀礼,总共需要祭祀十四次,七男七女,以林家人最佳。早在两年前,林大就将自己唯一的二子给祭祀了过去,到了前不久,林大的妻子偶然知道了这件事,她以为这一次自己女儿要被祭祀出去,就想将女儿带走。可惜,她离不开这个家,便以生命为交易,换取了一次女儿的生。
也就是说,只要谁想杀死这位心心,就会先和女鬼同归于尽,事后女鬼消失,女儿也褪去一层保护罩。这也是林大按理应该杀死女儿,却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虚握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那个名字的木牌,是为了标记吧?
看着林大警惕的眼神,江熙知道自己猜对了。
虽然两个阵营都不是闯关者可以选择的阵营,但是,总体来说是实力差不离的。总不能林老太爷可以找这么多人祭祀,而这位母娘妈,或者刚才林大脱口而出的林老太,就需要知道名字才能获得祭品。
所以,林老太爷也需知道名字,区别在于,进来时,闯关者会下意识的听从林大这个类似引导NPC的人,去木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那么,因为林老太爷占了先机,为了平衡,便设定了他们需要吃骨灰的情节,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林老太爷获取祭祀品,或者杀死扰乱者!
林大显然想起了什么:你们把木牌毁了?
江熙笑着补充:不,应该说是木牌质量不好,不禁玩。
林大此时眼神却没有什么愤怒的感觉,他很平静,只是目光平淡地看着两人,平静到有些诡异。
不知为何,沈祁的内心跳得厉害,他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林大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只是让开了楼道口的门,然后圆鼓鼓的眼珠子僵硬的转动了下:可能,我的木牌确实该换了。夜深了,你们快去休息吧。
这林大,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啊!!!
楼下又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听着声音,应该是闯关者里的。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突破了三楼的门锁,到了五楼。只是,到底下面发生了什么?
随着一阵剧烈的震颤,不等沈祁迈开腿,面前的地面无端塌陷下去,黑暗中,沈祁只能感受到江熙牢牢拉住他的手,然后将自己紧紧护住的触感。他内心有些微妙,不等他细细感应,一阵闷哼声响起,他们到了地。
江熙?
沈祁摸黑摸索着江熙身上,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重伤的地方,被江熙一把握住。
江熙:咳咳,放心,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他咽了口唾沫,缓和了下干燥的嗓子,:祁祁,看看这是哪?
沈祁抿着嘴,一言不发地先将江熙扶起,然后摸着黑从自己兜里摸索着【极光小手电】,打开白色的光,他固执地将江熙浑身都检查了个遍后,才开始打量着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间小密室,四周的墙壁坑坑洼洼的,尖锐的壁尖有时还会刺破沈祁的指尖。
他摸了摸墙壁,似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可移动的突起。往上面重重一按,面前出现了一间更小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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