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互相明里暗里的推诿之中,陈柏也大概了解到了大王的情况,这些御医说话也高明,居然在温和的字句中就将病情的重要信息传达给了陈柏。
其实除了大王旧疾发作,已经到了不好治疗的程度以外,还有就是大王日夜焦虑,加重了病情。
陈柏沉思了一会儿,他这么大的名声,要是来了皇宫什么都不做,全都按照御医先前的诊断,也有些不合适。
想了想,道,大王日夜焦虑,身体的负担就更为严重,耽搁了身体的康复。
我那里刚好有些帮助睡眠的药丸,正好帮陛下调理一下休息时间,其他的就按照御医先前的方子来就行。
反正他就管大王睡不睡得着觉的问题,其他的他不管。
大王愣了一下,知道一个人睡不着觉有多痛苦吗?特别是一个身体还有伤病的人。
山君没有给出新的治疗方案,他是有些失望的,但要是能让他好好的睡觉,似乎也还不错。
这才点了点头。
其他御医就有些愁眉苦脸了,山君你的医术不是天下无敌么?怎的就是不肯接手过去。
到头来,给大王看病的重任还是在他们自己身上啊。
而大王的病,他们每把脉一次就心惊胆战一次。
这一次看病用的时间并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些御医嘴里面套大王的病情。
加上大王看上去有些疲态,陈柏赶紧说道,我这就去为大王取丹丸,丹丸我会让内侍直接送进宫中。
大王恩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眼中的血丝已经说明,他现在唯一想的估计是能好好休息一会儿,虽然越想休息,偏偏越做不到。
陈柏出寝宫的时候,差一点遇到了前来求见的三公,内侍赶紧带着陈柏避开。
如今朝政都是由三公主持,但时间一久,大王一直不露面,三公也是压力越来越大,所以每天都会来求见大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王一日不出现,说不定还有武将以为是不是三公将大王怎么样了,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无论怎样的解释,都不及大王亲自上朝,三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每天都来求见大王。
只是每日,也就隔着门,听着大王说上两句话而已,说实话,三公心里也紧得很,但大王就是不上朝,他们也没有办法,哪怕他们心里有些猜测,也不能说出口不是。
只不过,朝堂上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
远远的,陈柏都还能听到三公的声音,大王,现在满朝文武猜测不已,有朝纲紊乱之势啊,加上我大乾储君未定,实在让人人心惶惶
陈柏听着心都哆嗦了一下,看似平常的谏言,但三公心里未尝没有未雨绸缪的想法吧。
要是大王真如市井传言一样,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至少按照祖宗规定,由储君摄政,以稳大乾局势,这才是正解。
三公话里话外,都在让大王确定储君。
以大王现在隐瞒病情的情况来看,想要转移所有人在他身上的视线的话,肯定是会推出新的储君的。
陈柏故意放慢了一点脚步,也只听到大王传来了一句,退下吧,朕会认真考虑。
陈柏这才加快了步伐,心里忧心忡忡。
陈柏都不是从正门出的宫,而是由一偏殿。
陈柏心道这样也好,大王不想让人知道他进宫了,他何尝想让人知道,这巨大的漩涡他可不想卷进去。
这出宫的路的确够偏僻的,是一个两面都是城墙的巷子,总感觉有点冷嗖嗖的。
陈柏缩了缩脖子,嘀咕了一句,这是谁设计的这么一个小巷子,怪吓人。
这时,有一辆马车正从巷子对面驶入。
陈柏还有些惊讶,谁没事进这小巷子。
错开身,勉强给面前的马车让道。
结果在马车错过的一瞬间,一只手臂直接从马车中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拉扯了上去。
马车远去,只留下空空如也的阴风阵阵的巷子。
陈柏有些惊魂未定,心里差点骂了一声脏话。
是哪个不开眼的,皇宫门口,居然都敢绑架朝廷命官,这是寿星上吊,嫌命长吧。
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双横眼,充满了拿捏的眼色。
陈柏心都突了一下,我草,齐政这个二五仔居然专门等在这拦他。
也对,就齐政知道他今日入宫,派人专门盯着,总会逮得住他。
陈柏吞了一口一口水,昨天自己才偷偷溜走放了齐政鸽子,现在就被抓住了,这是现世报吗?
这可咋整?看齐政这脸色,也不像是准备善了的样子。
陈柏心道,就算他现在有八个脑袋,也想不到办法啊。
不管了,眼睛一闭,整个人躺下了,装死大法,现在谁喊他他也不会应,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管。
齐政正准备开口,结果就懵了,就眼睁睁的看着陈柏假到不行的躺那了,人事不知。
齐政脸都黑了,昨天怎么说也是避开他逃走的,现在当着他的面都能耍无赖?
伸手推了推陈柏,不醒是吧?你很好。
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
陈柏心道,你这语气他哪敢动啊,他现在就是一具遗体,爱干什么干什么吧,还不信能将一具人事不知的遗体做出什么来。
这个办法好。
结果才这么想着,陈柏整个人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因为一热乎乎的东西开始舔他的手,越来越往上。
陈柏都惊呆了,他想过很多,齐政怎么虐待他的遗体的方式,他还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忍住,哪怕拿鞭子抽,他都不哼唧一声。
可这让他如何忍?
平日齐政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副禁欲的样子,从来没有想过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天人共愤的事情来。
陈柏一边说着不能睁眼,一边感受着手上往上那实在忍不住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所谓叔叔能忍嫂嫂也不能忍。
猛地睁开眼,齐政你这个猥琐的死变变态
声音越来越小。
眼前是齐政一副拿捏鄙视的冰块脸。
那舔他手的是?
陈柏有点懵,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头阿拉斯加正热情得不得了的往他手上哈气。
陈柏:
他就说齐政这死变态还没有猥琐到那种程度。
齐政:怎么不装死了?继续装下去。
陈柏瞪了一眼阿拉斯加的狗头,你个叛徒,好歹还是我送出去的,有了新爹忘了旧爹。
陈柏现在特别的尴尬,脸上都有些发红,哈哈,刚才不知道怎么的,一上马车头晕,这不,刚好醒过来。
齐政轻蔑地哼了一声,是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闻名天下的山君,我大乾的昭雪大学士又在耍什么花招,尽会一些鬼魅伎俩。
陈柏:
他要不是被逼急了,他能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