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聽到自己現在的妻子和兒子眼眶到底是紅了,他知道的,案子結束後他的家人就受到了波及,尤其是他的兒子,在學校里被指指點點……
「為你的家人積點德吧。」葉同塵說:「麥子偷車的行為確實犯了錯,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他的動機只是想給小女孩攢錢換耳蝸。」葉同塵問他:「他不能被原諒嗎?」
李立紅著眼眶低下頭,點了點頭,他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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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諒解書從監獄裡出來,太陽好的出奇。
葉同塵迎著太陽微微眯眼,被曬的暖烘烘,站了一會兒側頭看戴也:「我壞嗎?」
戴也被問的一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是問今天這樣讓李立寫諒解書的事,戴也搖了搖頭,他不會說話,但他認為李立的家人被輿論波及並不是葉律師造成的,是李立自己,他該為家人愧疚。
葉律師只是在保護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就像當初的他自己。
「您是好人。」戴也只能很笨拙的說:「有時候對付癩子需要一些手段。」像曉律師那樣正直善良的人是很容易被癩子欺負的,對付流氓癩子是沒辦法講道理的,「麥子確實錯了,但您說得對,良善的人是可以改過,被原諒。」
葉同塵在陽光下笑了,太陽曬的她眼睛眯著,笑起來彎彎如新月,這還是戴也第一次見她這樣笑,他很難形容這一刻帶給他的感覺,彷佛這陽光里帶著香氣,為她撒上融融的金粉,像夢裡的場景一樣。
他想,沒有人會不愛慕葉律師吧,她那麼那麼……像太陽,擁有治癒一切,保護一切的力量。
「戴也說的也對,對付癩子需要手段。」葉同塵用和解書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笑著說:「但回去不要告訴曉山青,就說李立突然良心發現講道理了。」
她走下台階,踏著陽光說:「這世上還是需要一些相信講道理行得通的人。」
戴也摸了摸胸口的衣襟,臉頰發燒的快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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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道觀閉關一天,大門緊閉,里面傳出金缽聲、鼓聲、打鑼聲和隱隱約約的唱經聲,在陽光下顯得悠遠寧靜。
難得律所也鎖了門,霞嬸帶著苗苗跟隨曉律師一起在抱一道觀中送盼盼,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面,但霞嬸總覺得和盼盼很熟,大概是因為盼盼的身世太像苗苗了。
同來為盼盼送葬的還有她的幾位同學,一個個哭成了淚人。
霞嬸也忍不住掉眼淚。
曉山青把盼盼那些東西隨著葬禮法事一起燒了,聽幾位道士唱了一會兒經文,卻不見他爸了。
拄著拐走出去,遠遠的看見站在正殿台階上的曉清靜,他今日戴了五老冠,穿了金色法衣,站在大青銅鼎旁,青煙裊裊,有幾個瞬間曉山青要認不出他,像是一位世外高人……
曉山青很少很少見養父穿法衣,只有一次好像出席國家道教協會的活動,他才這樣穿,平日裡曉清靜也極少穿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