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曉清靜落座後卻說:「監控應該全部拍到了,紀耀光是被我捅傷的。」隨後又問:「他死了嗎?」
他問紀耀光死了沒有時,語氣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佛只是在詢問商場有沒有關門。
曉山青腦子亂糟糟的。
「還沒有。」葉同塵看著曉清靜和他說:「或許快了。」她的語氣也出奇平靜。
曉山青的腦子就更亂了,如果紀耀光真死了,那他養父就要面臨故意殺人,或是過失殺人……過失殺人最輕也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可他養父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坐牢,反而安慰他和葉塵說:「不要太在意,你們出差才回來,先回去休息吧。」
「太晚了,你們最近太累了。」曉清靜久久的看了葉同塵一眼,才把目光轉向曉山青:「回去睡一覺。」
曉山青怎麼可能不在意?怎麼可能回去睡得著?
他緊張的攥緊手指問曉清靜:「爸,你把來龍去脈告訴我和葉塵,我們一定會想辦法。」
曉清靜笑了一下說:「事情很簡單,紀耀光要私自挖掘盜取塔林內的古遺址文物,我阻止他,失手捅傷了他。」他望著曉山青問他:「山青,我從前就很好奇,如果有一天我犯了法,你會選擇正義?還是選擇為我脫罪?」
曉山青被問的愣在那裡,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更沒有想過這個時候了曉清靜還有心情問這些,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葉同塵定定的看著曉清靜,想將他看透一般:「曉清靜。」
他一直在躲避她的目光,聽見她這樣叫他,下意識的看向她,又不安的垂下了眼帘。
葉同塵明明白白看出來,他在迴避她,甚至害怕與她對視。
她很清楚,她的小貓在做了壞事、撒謊的時候才會這樣,它會縮頭縮腦的避開她,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卻不敢像往常一樣來她跟前撒嬌。
他到底隱瞞了什麼?不敢跟她相認?
葉同塵好奇極了,但現在不是逼問他這些的時候,她調整了語氣又叫他:「曉先生,告訴我是你先動的手?還是紀耀光先動的手?」又問:「以及當時還有一名挖掘機司機在場?他是被誰重傷的?」
曉清靜心裡七上八下的,明明他已經偽裝了百年,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可以保持溫和、得體,可是她一會兒叫他曉清淨,一會兒叫他曉先生……
他唯獨在她的面前像個原形畢露的小丑。
「先動手的是紀耀光。」曉清靜先答了一句,隨後又儘量保持從前的語氣回答說:「我趕到時紀耀光正在指使那名挖掘機司機掘開善水天師的墓,但挖掘機始終在塔林邊緣熄火,開不進去。」那是他設下的結界,任何機器都無法進入塔林,更無法在塔林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