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同塵更想笑了,「原來是這樣啊,行,聽起來挺專業,但你現在不就暴露了嗎?我看過了你的臉,我的那些同事們也知道你長什麼樣了。」她抬手朝律所的玻璃大門一指。
單眼皮男看過去,幾個人趴在玻璃門上在往外盯著他。
「我又沒真動手呢!」單眼皮男說:「我現在就是跟你說這個事,又沒有真犯罪。」
可葉同塵笑笑和他說:「你確實沒真動手,但跟蹤、偷拍也是違法的。」
單眼皮男明顯一愣,警惕的說:「你要報警抓我?」又說:「你報警抓我對你可沒好處,我被抓了,龍哥還會找別的人來殺你,其他的人有沒有我這麼實在可就不好說了。」
「那倒是。」葉同塵認同的點點頭:「像你這樣自投羅網,實在又坦白的殺手恐怕也沒有第二個了。」
單眼皮男眉頭一皺:「我可不是自投羅網,我是覺得這買賣乾的不划算,才要跟你做筆新生意。」他又不傻。
「什麼新生意呢?你說說看。」葉同塵倒是很好奇,這個透著樸實的愚蠢的人在想什麼。
單眼皮男人坦白說:「這個要殺你的人出價五萬塊,太少了,我為了跟蹤你這兩天光吃住都花了兩三百,現在這物價瘋了一樣,五萬塊我連老破小的房子首付都不夠。」
「等一下,才五萬?」葉同塵不可思議,她考慮過要買兇殺她的人,也許是沈確,也許是紀耀光之類的人,但是只出價五萬未免有點太瞧不起她了吧?
「是啊!才五萬!」單眼皮男罵了一句:「真他媽越來越難混了!」
「才五萬你都接啊?」葉同塵驚訝的看他:「這可是殺人,危險係數高還費勁,之後被抓了還可能判半輩子坐牢,你十幾二十年坐牢才值五萬?你怎麼想的啊?」
單眼皮男也點頭,喪氣的說:「就是啊,我就是越想越不值才來找你的啊,我他媽這不是剛坐牢出來實在沒辦法,急需要用錢嗎?」
「別說髒話。」葉同塵提醒他,又問:「你出獄多久了?」
「不到半個月。」他倒是坦誠,又唉聲嘆氣:「坐了五年牢出來,發現外面這麼難混。」
怪不得呢。
葉同塵點點頭,怪不得他透著一股和社會脫節的愚蠢,包括想法上也很簡單,她再看他渾身上下穿的也都是舊衣服,「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動手了你就是二次犯罪了,可是要加重判刑的。」
「我這不是沒動手嗎?」單眼皮男人又嘆氣說:「我這不是想跟你商量,既然你的仇家還要找人來殺你,不如你配合我一下,讓我把你綁了拍幾張推進海里的假照片,然後你先去外地躲一陣子,弄個什麼假死的新聞什麼的,等我把錢拿了,你的仇家也信了,你再回來說你被漁民救了。」
他像是早就編好了這個故事,很順溜的說:「對啊,這樣我既完成的買賣確實殺過你了,你又沒什麼損失。你福大命大被人救了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