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注意到张媛的神情不像平常般松快,反倒有一丝愁绪里头。
楚宵猜测她是有事要找他,于是便让人坐下好好说。
张媛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夫人,三日后便是我女儿陆娇的及笄礼,到时候还望您来赏光。
楚宵倒是知道这一茬,之前府内有过这么一项开支。
而陆娇虽然被娇惯狠了,脾气不好,但在楚宵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楚宵也不会理会。
想起这事之后,楚宵自然是点头同意,也知道在这里,及笄对于一个女孩的重要性,于是又道:这样吧,我再给她一些首饰作为添头。
听到这话,张媛自然喜不自胜,楚宵给出的东西想想都知道不是凡品,当年陆远铭将罗光的库房洗劫而空,那可是集齐了几个城池的财富。
而张媛这时更不好意思说出找楚宵的目的了。
那天,张媛碍不过陆娇的撒娇,还是不忍心让陆娇伤心,于是答应考虑一下。
可张媛不想私自挪用府中的人手、东西,便想着先问问楚宵,看看他是否同意。
但看到楚宵如此亲和,张媛反倒不想说出口了,尤其是张媛在听到陆娇说福慧公主也要来的时候,张媛又不是没听说过一些关于福慧公主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进来了,见到张媛便准备退出去。
楚宵却不以为意,让人直说。
那妇人便乐呵呵地拿出一个荷包道:夫人,您看看,这绣法有没有达到您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陆早秋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名阿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汝沐 10瓶;晨曦、45182728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拯救残疾世子
那妇人一边说, 一边仔细打量着楚宵的神色。
她姓王,原本只是乡下田庄上的佃户,前阵子, 京城有人来寻觅擅长刺绣的女子,只要选中, 便会赎身, 还给不少钱。
而她在刺绣上本就有天赋,便去报了名,没想到真的被选中。
等到了京城, 她才知道她以后的主子竟是平南侯府,就安安心心在绣房落脚。
她会来事,刺绣又厉害, 很快, 便被侯夫人楚宵提拔为绣房的管事。
几天前,楚宵让她学一种新绣法, 她按照楚宵的描述好不容易绣成了,还试着让人去卖了卖,收获颇为喜人,她怎么能不激动?
要知道楚宵曾经说过,她们这绣房和别家的私人绣房不一样,以后要在京城开个铺子来卖绣品的,若是做的好,还会给她们分红!
这简直是她做梦也不敢想象的事情,她们作为佃户,每年能够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有时遇到荒年,入不敷出, 却不能离开。
因为列入地主家籍,还需要经过放免和自赎的手续。
可如今跟了楚宵后,若真是按照这般下去,她以后能够挣到格外的银子,家人也不用愁了。
所以昨日她虚心又向楚宵请教了一番,今天一早便想着拿给主子看看。
就在这时,张媛见楚宵有事正准备离开,当她回过头偶然一瞥,发现那荷包的花色十分眼熟。
张媛的目光几乎定在上面,此刻她的心头泛起阵阵寒凉,她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思绪,喃喃开口道:这荷包能不能给我看看?
三日后,陆娇的及笄礼如期举行。
平南侯府门口一改前几个月的冷清,一派热闹场景,应邀而来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多。
这并不让人意外。
从陆远铭袭爵受赏,不难看出皇帝的态度,再加上近段时间里,整个京中私下里早有流言传出,说是查办的这场军情,果真有天大的冤屈在里头
这些传言并没有随着李子秋和裕王离开京城后,变得沉寂下去,反而越演越烈。
这无风不起浪,想必是李子秋和裕王真的查出了什么。
可偏偏还不待人相问,第二日两人便已经离开了京城,所以大家又猜测,多半是皇帝催的紧
既然如此,那么平南侯府也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了,倒是不少人有心想探寻一番。
这边陆志和张媛作为陆娇的父母,正在侯府门口迎接宾客,他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而张媛只维持着礼节性的笑意。
见此,陆志的喜悦不免淡了很多,不过在这种时候他又不敢说张媛什么,毕竟等会陆娇的及笄礼,还需要由张媛主持。
况且,想起三天前的场景,陆志心情不由得十分复杂。
那日陆志下朝回来,见女儿哭的十分伤心,立刻询问原因,这才知道原来之前张媛答应陆娇会把及笄礼办的盛大一些,却临时反悔了。
陆娇还问他,是不是张媛变了。
陆志何尝感觉不到这一点?
他本就对张媛暗存隐怒,见女儿受气,便想着借机发作,他带着陆娇到了张媛的面前,谁知道还没等他说话,张媛就丢出一个荷包,说陆娇德行有亏,弄虚作假,欺瞒于她。
陆志本来不信,他的女儿怎么会说谎呢?但再一看陆娇的神情,哪里不明白。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偏偏在陆娇及笄的关头,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陆志不得不让陆娇向张媛道歉,说了不少好话这才离开。
一想到这里,陆志便头痛不已,身心俱疲。
就在这时,他忽然眼睛一亮,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只见前方的銮驾上坐着的果然是陆娇所说的福慧公主!
及笄礼举行之前,陆娇的闺房里多了不少闺秀小姐们,纷纷过来和她说话,其中福慧公主司马兰无疑是其中的最耀眼的那一个。
陆娇坐在床边,司马兰也坐在一旁,执着她的手打趣道:娇姐儿今日及笄了,这以后呀,求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众闺秀都忍不住掩着唇笑了,心头却是另一番计较,也不知司马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谁都知道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陆娇备受冷落,家中有兄长的人,都不会考虑她,这司马兰到底是真不清楚,还是
面对司马兰的打趣,陆娇也只能强颜欢笑。
陆娇这几日心情都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人代针的事情竟然会被张媛发现了!偏偏这代针娘子多是居无定所之人,陆娇即使让人去找,也找不到了。
陆娇只能暗中吃下这个苦头,更不敢惹怒张媛,毕竟她以后的婚事还要靠着张媛除非
这时司马兰的话语,无疑戳中了陆娇的痛点。
陆娇心头郁闷不已,她之前暗示过司马兰她的想法,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再做一些事情讨好她才行。
众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将话题引到了一个人身上:娇姐儿,你的堂兄如今身体怎么样了?
就是,侯爷今日会来吗?
听到终于谈起了陆远铭,司马兰也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陆娇哪里看不出这点,她有心想多说点陆远铭的事情,然而她这时才惊觉自从陆远铭回来,她一次都没有去见过对方,上一次见面还是对方出征的时候,这让陆娇怎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