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小姑娘顶多十三四岁,一个未成年,他断断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念想,方才那话也是情急之下,不经大脑说出。
但愿小姑娘别想多了,这时,有人破窗而入,李稷稳如泰山,这是他的地盘,他的人全在,谁破窗而入他都不至于惊慌。
可陈元的反应就不一样了,先是吓一跳,待看清来人,立马狂喜: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我还担心你被那么多箭给射成总之,你没事太好了。说着语调一转气呼呼道:门开着呢,你破窗干嘛?破坏人家东西,得赔偿,拿钱来。
石坚眯起眼:我可是九死一生才出来的。
不信,我武功盖世的石头哥怎么可能九死一生?定是轻而易举。
那是自然!石坚拍下胸脯,区区箭雨岂能伤得了我?
陈元嘿嘿笑,伸着手,赶紧的,拿银子。
石坚掏了半天,把陈元跑的时候掉的那锭银子掏出来放他手上。
陈元满意,转身把银子放到桌上:小姑娘,这是陪你窗户的钱,不够的话,我这还有一锭。说着掏啊掏,浑身上下摸遍,也没摸到,疑惑道:我银子呢?
桌上就是你那锭。石坚道。
陈元:
给银子纯粹是个借口,陈元是可怜小姑娘独自一人守皇陵,他将银子放下。
李稷皱了眉,他觉得陈元不仅仅是失忆症那么简单,脑子还有可能坏了。
陈元问石坚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个黑衣人。
石坚指指自己一身黑衣。
陈元懒得跟他多说,拉着石坚准备走人,临走前又再三交代了几句,末了笑道:改天一定来看你。其实这话是想确定过两日小姑娘人安全了吗,帮人帮到底这是他的原则。
李稷怔愣在那儿,一动不动。
小主子。阿叶的出现让他回神。
李稷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你觉得他像是装的吗?竟连我都不认得了。
阿叶没答,只问:还杀他吗?
李稷没作声,他视线落在了桌上那锭银子和那药瓶上面,许久,才轻声:杀。
那
你来杀。
阿叶眼睛里浮了笑:好。
出了皇陵好一会,石坚说:那小姑娘不是一个人,那地有其他人,还都是高手。
真的?陈元放下心来:我就说嘛,皇陵可是皇家重地,肯定是要有高手守护,那我就放心了,省的那么小的姑娘一个人守皇陵不仁道。
石坚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陈元,那小姑娘从气质和眼神上来看,不像等闲之辈。
不像才好呢,一个小孩子在这半山腰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普通人肯定小命都没了。陈元用他的思维来理解。
可这话听到石坚耳朵里就很惊诧了,他没想到得了失忆症的小孙少爷居然能有如此见地,还真是又蠢又可爱。
旁的不论,如今他竟能替一陌生小姑娘着想,着实可贵。
嗯,今晚的毒就免了。
回去的时候陈元才知道,那些箭是学院里设置的机关,是为防止有学生偷逃特地设下的。
陈元觉得太丧心病狂,万一真有学生被箭射死了,书院如何跟家里人交代。
凡来学院的学生,全都签了生死状的,死了,一律跟学院无关。
陈元心头无语,但眼下他关心的是:我怎么没签?
签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元吃惊,我怎么不记得?
石坚:你睡着的时候,相爷拿你的手摁的手印。
陈元:
穿过小树林,就能看到学院的大概风貌了,四面高墙戒备森严,一路上山,路上好些之前掉落的弓箭,陈元停下来,弯腰去捡。
石坚不解:捡这些废箭做什么?
陈元玩笑:这么多箭,好些都完好无损,捡了二次倒卖岂不是小赚一笔?
石坚:
箭自然是没捡了倒手二次贩卖,回了书院,陈元就被杜老师叫去了,用现代话来说就是班主任。
这个班主任名叫杜修平,奇怪的是也是个腿脚不利索的人。
出去玩够了吗?杜修平擦着一把剑,声音懒懒地问。
陈元低着头:学生知错了。
抬头看那边。杜修平下巴朝一处努了努,陈元顺着看去,然后呆住了。
全是你拿来贿赂学院其他人的,一分不少。杜修平把剑放入鞘,要不要数数?
陈元再次呆住,赶忙摇头:学生真知错了,还望老师放学生一马,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只有深刻体会到错误所带来的后果,才能长记性。杜修平慢条斯理道:你触犯学院的铁律,按理是要砍掉一双手的,你若不舍得,砍掉双脚也是可以的。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陈元皱了眉。
杜修平看看他,忽而一笑:骗你玩的。
陈元:
手脚是不用砍,犯了错肯定是要受罚,就罚你写个悔过书,再把院纪抄写千遍,还有,这些钱全部充公。
充公?陈元咕哝,这可是百万呐。
怎么?不乐意?杜修平挑高一侧眉,侧脸看他。
哪能啊,这钱本就是孝敬书院的,充公学生没意见,就是,陈元顿了顿,带着商量,老师,院纪能不能少抄点?不如一百
一万遍。杜修平无情打断,再说就十万遍。
陈元:算你狠。
院律并不算厚,但千遍也是强人所难,还要写悔改书,况且明日陈元还要早起训练学习,抄不完是一定了,惩罚就惩罚,将他逐出更合他意,故而再抄了三遍后,陈元索性就抄了,躺在床上抖着脚发呆。
某个时刻,陈元看向房梁上的石坚:石头哥,我若是再作,书院会不会把我踢出去?
石坚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清秀的俊颜,纯良的笑容,但他深知这小狐狸不知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于是道:你又想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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