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逞能吗?有本事自己走回去。陈元说气话。
李耿咬着唇瞪他一眼:不用你帮,我自己可以走回去。说罢要起身,却起了几次都跌回到地上,着实有些许狼狈。
二哥你就别再跟表哥较劲了,若不然我背你?李耿皱着眉,蹲下,来,趴我背上。
李稷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其他兄弟有过多接触,更不会想过李耿会如此待他,可他性子倔:你回吧,出了一身的汗,天冷,着了凉就不好了。
李耿:既然如此,那你不也一样,坐在这吹冷风更容易着凉。
我习惯了,我是在冷宫长大的,那儿的风比这儿还冷。李稷眸色暗了暗,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脸色都不好了。
可
让你走没听见吗!李稷忽然怒了:别在这烦我!
李耿给他吼的一哆嗦,忙站起身,退到陈元身边。
陈元也怒了:你发什么脾气?若你是不相干的人,我们才懒得管你!
不需要!李稷瞪向他:不需要你们在这假惺惺装好人!
陈元把脸一冷:敢情我们这么多天对你的好,到你这都是装的?他阔步上前,蹲下,瞪回去:十三岁不小了,怎么好赖不分呢?我和李耿什么身份地位你比谁都清楚,我们是闲的蛋疼,来你这个不受待见没点实权的二皇子面前装好人?
李稷冷冷的,咬着嘴唇不说话。
陈元起身把衣摆往腰上一别,蹲下,命令似的:上来。
李稷不动。
赶紧的!陈元扭头看李稷一眼,无奈,只能让李耿帮忙把李稷扶到他背上。
李稷十分抗拒地推开:不用!谁都不用可怜我!我自己能走!
谁可怜你了!陈元站起身怒不可遏:小孩子家的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李稷依旧不理,倔强着要站起来。
陈元气结,直接将他抱起,并喝道:你动一个试试?真当我脾气好是吧?我的混账劲要上来,你可别后悔。
李稷僵住了,想起来那件事,恨恨地,像头发怒的小兽,可却没动,他右腿疼的动不了,确实需要陈元帮助,忍了那么久,不差这一刻。
怀里的人不动了,垂着眼,长睫跟着垂下,乖的跟小猫似的。
陈元笑笑:这才乖嘛,你还是个小孩,你这个年纪正是向兄长们撒娇的年纪,你倒好,跟个刺猬似的。
李稷抬眼看他,又垂下眼,老半天来了句:你刚才还说我十三岁不小了呢。
陈元一愣,噗嗤笑了。
他一笑,李耿也笑了。
最后,李稷也笑了。
第16章 系统不给任务,也会对你
李稷右膝盖摔破了,流了好些血,裤子都黏上面了,看着就疼。
院医处理伤口的时候,李稷竟一声疼都没喊,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元一直当他是个孩子,但有时候李稷不像个孩子,就比如此刻,平静的有些恐怖。
你不疼吗?陈元架不住好奇。
疼。李稷坦白。
陈元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稷看他一眼没说话。
回住处的路上,陈元改背着李稷,提起谁使坏绊倒李稷这事。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陈元问。
李稷:没有。不过找出来那人不难。
陈元猜测道:你来书院最晚,也不惹是生非,按理不应该有仇人。难道是你太冷漠?是你不结交朋友?还是你
背上传来轻微的酣睡声,陈元住了声。
把李稷送回住处,陈元回自己住处,冲个澡躺到床上倒头就睡了。
翌日考核,陈元全不在状态,什么诗词歌赋理乐他通通不拿手,只能硬着头皮胡写乱写。
考核一结束,李耿上来便问:表哥,你考的如何?
就那样。陈元不在意成绩,他本就不想在此书院度过三年,早早的被退学才好。
明日宫里来人接我,你要不要跟我一块进宫玩玩。李耿又问。
陈元眼里漾着笑意:不必了,各回各家。
言罢,长腿迈步找李稷去了。
李稷走的极慢,陈元快步追上他:怎么不等我?
你脚步快,我自然要先走。
陈元璀然道:这话说的对。低眸看了眼李稷的膝盖:还疼的厉害?要不要
不用。李稷出声打断,今日就不劳烦了。
你怎就这么爱逞强?陈元无奈。
李稷不说话。
陈元知道他心思重,也知道他这么多年所受的,这也是日后成为暴君的一大原因。
回了住处,吃过饭,泡过热澡,陈元让石坚去后厨要了些地瓜放在炉膛里烤。
明日府上有人来接,小孙少爷有需要属下整理的吗?石坚帮着烤地瓜。
不着急,明日不还有公布成绩和表彰大会嘛。陈元俊秀的面庞上挂着笑,漫不经心的烤着地瓜,你去把他们俩叫来,这地瓜就是几个人围一圈边烤边吃。
只要一听有吃的,李耿跑的比兔子还快,顺道还带了些土豆来烤。
李稷也带了东西,是本书。
陈元好笑,有意调侃了两句,说他用功过头了。
李稷一双桃花眼看向他,反唇相讥:总比你不求上进来的好。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元递上考好的地瓜,又递给李耿一个,最后拿起一个吃起来。
李耿忽提起谁绊倒李稷,是隔壁班一个叫魏乾的,老师已经处罚他所有门科不合格。
陈元问李稷:你跟魏乾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李稷顿了顿:有的人想你麻烦,是不需要理由的。
看过小说的陈元了解李稷牙呲必报的性子,于是试探性地问:你不记恨?不想出这口气?
李耿接话:那人是督镇抚魏正的儿子,不过是个五品小官,二哥若想出气,本殿下便能办了他。
为兄弟出气是好。陈元的目光投向李稷:不过,想来你二哥宽宏大度应该不会想出这口气吧。
李稷咬了口地瓜:既然老师已经惩罚了,我自然不会再惹是生非。
陈元没再作声,他倒是真希望如今的李稷与小说里描写的不一样。